往前走,是一片无名花花海,不少人在里面拍照片,还有一些人在树荫下坐着写生。
时光一片静好,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心里的烦躁被冲淡了不少。
蝉鸣和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迟欲揉了揉耳朵,往前走了几步,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车在绿色的环境里格格不入。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年纪看着不大四十多岁,迟欲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但视线却没有收回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男人拉开后面车门,对着里面的人说些什么,迟欲在移开目光的时候,车里面的人下来了。
那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袖,站在树荫和光影的交汇处。
迟欲的脚步停了一下。
有一瞬间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下一秒,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手机突然响了,迟欲回过神。
是何飞打的电话
“喂——”
“迟欲,你在哪?我和张定青回来了。”
“等一下,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他又望向刚才的地方,唯有光影和一辆白色的车。
……
迟欲拿着一包薯片坐在两个人对面,靠着后面的树听着两个人说听到的八卦,从他们口中迟欲下到学校小黄谈过几个猫象,上到学校无线网密码是校长生日都知道了。
他笑个不停,对面两个人讲的越来越起劲,“唉!还有一个!张亦树前段时间上数学课学英语被老师赶出门了。”何飞说。
迟欲笑得更厉害了,“然后呢?”
“然后……”何飞突然笑着拍着地面,“他在门口站了一节课,但是还没放下手上的英语。”
“下课他们数学老师看到他低头,以为在认错结果在写英语,气炸了。”
迟欲笑了笑,“都不容易。”
……
“前面是无名花花海去不去看?”何飞说。
“去去去!”张定青激动地站起来。
迟欲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三个人穿过两条小道就看到了,一片粉色的花海,阳光洒在上面为这片海渡上了一层金光。
迟欲拿起手机准备拍几张照片,给宋溪和许栖望看看。
许栖望喜欢花,这种地方他应该会高兴。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把镜头对准那片花海,想找一个最干净的角度。
人很多,镜头里晃动着模糊的影子。
他一点点移动手机,试图避开那些杂乱的身形,把画面“清出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画面出现一道灰色的身影,不是清晰的。
只是一个边缘。
他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移开镜头,而是下意识地把焦距往那道影子上推了一点。
画面慢慢清晰起来。
那人坐在一个阴凉的地方,手上拿着一个黑色本子,手在上面小幅度的划动。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迟欲呼吸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