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
车夫的声音颤抖着,像是终于被吓破了胆。
萧砚收起匕首,等着他开口。
然而下一秒,车夫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液,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不好!”萧砚脸色骤变,一把掐住车夫的下巴,想要掰开他的嘴,但已经晚了。
黑色的毒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散发着刺鼻的苦杏仁味。车夫的眼珠急剧上翻,瞳孔迅速涣散,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彻底断了气。
“其他人,控制住他们的嘴!”萧砚厉声喝道。
暗卫们反应极快,立刻去掰其余人的下巴。但那些人显然早有准备,在被制住的瞬间就已经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
一个接一个,全都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道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具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最后一个倒下的是一个年轻的搬运工,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他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眨眼间便没了声息。
萧砚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确认已经死亡。
他站起身来,脸色铁青。
“殿下,属下失职。”老赵单膝跪地,满脸愧疚,“属下没想到他们嘴里藏了毒……”
“不怪你。”萧砚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他们是死士。”
死士,意味着他们背后的人势力极大,且行事极其谨慎,不留任何活口。
沈还砂看到满地尸体,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她强忍着不适,走到萧砚身边,声音有些发颤:“都……都死了?”
“嗯。”萧砚面色凝重,“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那怎么办?线索又断了?”
萧砚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那辆马车旁边,仔细检查那些木箱子。箱子里一共装了六个人,三男三女,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不超过三十岁,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他们被解开绳索、取出嘴里塞着的布团后,一个个惊恐万状,蜷缩在一起,不敢说话。
“别怕,我们是官府的人,来救你们的。”萧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你们是从哪里被绑来的?”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才怯生生地说:“我……我是从城外刘家村被抓来的。那天晚上我在田里干活,忽然有人从背后打了我一闷棍,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个善堂的地窖里了。”
“我也是!”“我也是!”其他人纷纷附和。
“你们在慈济堂的地窖里关了多久?”
“我被关了五天。”那个男人说,“每天只给一碗稀粥,饿得皮包骨头。前天晚上,他们把我们装上马车,说要送到别的地方去。”
“送到哪里去,他们有没有说?”
男人摇了摇头:“没有。但我们听到押送的人聊天,好像提到过一个叫‘醉仙楼’的地方。”
萧砚和沈还砂对视了一眼。
果然,醉仙楼和慈济堂之间有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