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羽生结弦是被人轻轻摇醒的。
他睡得很沉,第一下几乎没有反应。中岛尚又推了推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叫他:“结弦,醒醒。”
羽生结弦皱着眉翻了个身,像是想躲开她的手,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几点……”
“五点。”
这两个字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安静了几秒,才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中岛尚已经穿好了外出的衣服,头发简单扎在脑后,整个人清醒得很可疑。
“你要去哪?”
中岛尚神神秘秘地弯下腰:“我带你去个地方。”
羽生结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是不是梦。
“现在?”
“嗯。”
“不能等我睡醒吗?”
“等你睡醒就不行了。”
“为什么?”
“秘密。”
羽生结弦闭上眼睛,似乎打算直接拒绝这场突如其来的清晨冒险。中岛尚却已经伸手去拉他的被子,动作不重,但很坚持。
“起来嘛。”
“我昨天刚结束大千秋。”
“所以今天才要去。”
“这是什么逻辑?”
“奖励。”
羽生结弦终于又睁开眼睛,语气里已经有了一点无奈:“什么奖励需要五点起床?”
中岛尚忍着笑,仍旧不肯提前泄露:“你去了就知道。”
他没有马上动。
中岛尚看着他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的样子,心里其实也有点心虚,声音便软下来一些:“真的很想带你去。就这一次。”
羽生结弦原本还想再挣扎一下,听见这句话,却安静了。过了几秒,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来。
“先说好,我现在没有判断能力。”
“没关系,我有。”
中岛尚说得笃定,羽生结弦困得几乎没有力气反驳,只能由着她把外套塞进怀里,又在玄关替他确认帽子和口罩有没有戴好。等他真正清醒过来,人已经坐在副驾驶上,车门关得严严实实,清晨五点多的仙台还笼在一层没有完全亮透的灰蓝里。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红绿灯却照常一盏盏亮着。中岛尚握着方向盘,开得很稳,神情也比刚才叫他起床时认真许多。羽生结弦靠在座椅里,帽檐压得很低,原本还想闭目养神,没过多久却听见她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对着导航小声嘀咕起来。
“大河原站这边应该比较好走吧……可是从船冈站过去,好像离山更近一点。”
她说着,又伸手把地图放大了一些,认真看了看两条路线的出入口,眉头慢慢皱起来。
“但是船冈那边会不会更容易碰到人?大千秋第二天,早起去看花的人应该也不少……大河原站这边至少河堤长,可以先从人少的地方走。”
羽生结弦安静听了一会儿,终于睁开眼,侧过脸看她:“这就是你说的有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