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完一盘就推到她们面前继续剥。
“快吃吧!”祝从阅递过来。
“谢谢。”她拿了一颗。
周亦准备的是火锅,在厨房里装好盘后就陆续端出来了。
虽然是寿星本人,但两个被他拉来充数的损友显然不会来搭把手,他也不会让秦知聿做这些,所以,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包揽备菜、准备调料、布置等所有工作。
他按下加热键:“来吃吧。”
在和祝从阅聊天的时候,秦知聿就已经看到周亦忙前忙后端了好几碟盘子。
周亦一喊,她就走过去了。
她喜欢火锅。
锅还未完全沸腾,但香味已经飘出来了。
周亦家是长长一个桌子,上次来时还有六把椅子,现在却只剩下了四把。
原本还走在她身后的祝从阅和赵维桢已经走过了她,很自然地在一边落座,只给她剩下周亦旁边的位置。
周亦就像默认对面两人会坐一起一样,默认她和他坐在一起。
她在周亦身边坐下,接过调料。
并不算多,但足够她调一个香油碟。
周亦看到她的调料过程,也模仿着调了一碗。
锅底已经冒泡了,周亦下了盘牛肉进去。
四个人里,只有她是突然加入的人,却完全不需要她负担调节气氛的工作,不需要刻意想聊天话题,哪怕没有人讲话,气氛也很舒服,自然地就像他们早就已经很熟悉了。
她喜欢这样的氛围。
和她一样,祝从阅也喜欢火锅,也只喜欢辣锅,不用迁就另外两个吃清汤锅的“菜鸡”,此刻就像终于找到了知己:“知聿你去过重庆吗?”
秦知聿咽下虾滑:“还没有,但是我一直挺想去的。”
“那我们下次一起去呗!我还想再去吃一次呢!”祝从阅兴奋地说,但很快又皱了皱眉,“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假期,现在根本凑不出时间。”
她现在每天都在医院打转,着实很忙,秦知聿知道她的情况,安慰她:“不急,等你毕业了我们再去。”
“我也要参加。”周亦突然插入聊天。
祝从阅没什么反应,估计是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他这个时不时被拿来当挡箭牌,时不时亮一亮的电灯泡。
可秦知聿没有拒绝。
她默许了。
周亦像喝了酒一样,有些飘飘然。
秦知聿不再和他划清界限,不再拒绝他的每一次出格的举动。
他毫不掩饰地扬起唇角,又怕自己的荡漾太过明显,端着可乐抵在唇边。
冰凉的饮料入喉也分不走他的在意,他抑制不住地漏出笑声。
赵维桢露出了几分嫌弃的表情,但周亦懒得管他,殷勤地把锅里的菜捞起递到秦知聿碗前。
满满一大勺,龙虾、毛肚、还有冒尖的螺片,娃娃菜。
“周亦!那是我下的毛肚!”祝从阅找了两遍都没找到失踪的毛肚,才把目标锁定在整桌最荡漾的人。
周亦尴尬一笑,把一整盘毛肚都端到了祝从阅和赵维桢中间,眼神求饶。
秦知聿也有些不好意思,拿起杯子喝了几口可乐。
“这次校庆要回去吗?”赵维桢看向周亦。
他话并不多,鲜有地主动抛出话题。
祝从阅就着赵维桢的手,划着他手机里不断弹出新消息的群聊,也有些了期待。
“没想到都一百二十周年了,我们毕业那年是不是才一百一时年?”周亦感叹了一句,又问起秦知聿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