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南城的风里终于裹上了暖意。那片昔日的废弃工厂旧址,如今已是一片初具规模的桃林。粉白的花苞缀满枝头,含羞待放,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清甜。
洛白羽和池棱瑾并肩走在林间小道上,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这是他们每周雷打不动的“巡查”,也是难得的、远离执法队喧嚣的宁静时光。
“你看这株。”池棱瑾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拂过一株桃树的主干。树皮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他们亲手栽下时留下的印记。“长得真快,记得去年这时候,它还只有手腕粗。”
洛白羽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却没在树上,而是落在池棱瑾身上。春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少年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比起几个月前那个浑身散发着寒意与死寂的“容器”,此刻的池棱瑾,更像是一个真正活着的人。
“等再过半个月,应该就全开了。”洛白羽的声音低沉温和,“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办个烧烤派对?把林教官,还有小队的成员都叫上。”
池棱瑾转过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好啊。不过,你确定林教官那种古板的人,会来参加烧烤派对?”
“只要你说,他就会来。”洛白羽笃定地说,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棱瑾,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虽然嘴上说着闲话,但他从未放松过对池棱瑾的观察。自从池棱瑾融合了“虚无核心”后,他的身体机能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不仅伤口愈合速度惊人,就连体温也常年维持在一种恒定的、微凉的舒适区间。
更重要的是,那枚曾经狂暴的黑色晶体,如今已完全内敛,化作他左胸皮肤下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像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
“我很好。”池棱瑾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温凉,“核心很稳定,它像是……找到了归宿。”
两人正说着话,洛白羽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那是一种只有在紧急任务时才会启动的特殊频率。
洛白羽眉头一皱,掏出通讯器,屏幕上跳动着林教官严肃的面容。
“白羽,棱瑾,立刻回总部。”林教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急促,“出事了。”
地下研究室的警报灯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南城地图,而在城市的东南角,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剧烈地跳动。
“东南角的废弃化工厂?”洛白羽看着屏幕,眉头紧锁,“那里不是早就荒废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能量波动?”
林教官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刚才的监测数据显示,那里的‘虚无能量’浓度瞬间飙升到了临界点。我们派去侦查的无人机,在接近工厂五百米范围内全部失联。”
“失联?”池棱瑾的心猛地一沉。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黑色纹路正在微微发烫,那是同类能量在呼唤的信号。
“不仅如此。”林教官调出另一份资料,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在一个雨夜的街头,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一闪而过。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人影的轮廓,却让洛白羽和池棱瑾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
“这是我们在城西的监控捕捉到的画面。和化工厂的能量波动出现的时间,几乎一致。”林教官沉声道,“我怀疑,‘渡鸦’组织并没有彻底覆灭,他们可能在进行某种……新的实验。”
“新的实验?”池棱瑾喃喃自语,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人影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准备行动吧。”洛白羽握紧了手中的冰刃,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不管他们在搞什么鬼,这次,绝不能再让他们得逞。”
“棱瑾,你留在总部。”林教官突然转过头,看向池棱瑾,“你的身体状况还不稳定,这种级别的任务,太危险了。”
“不行!”池棱瑾立刻反驳,“那里的能量波动和我有关,只有我能感知到它的具体位置。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洛白羽,“我必须去。”
洛白羽看了他一眼,随即对林教官点了点头:“让他去吧。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他。”
林教官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出发吧。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执法队的黑色越野车再次驶出总部,向着东南角的废弃化工厂疾驰而去。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逐渐变得荒凉破败,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越靠近化工厂,那股味道就越浓烈,甚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白羽,小心点。”池棱瑾坐在副驾驶上,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黑色纹路越来越烫,仿佛在警告他,前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