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下来,太阳已经不见了,只给天空留下了紫粉色的晚霞。
焦妍先“哇”了一声,举起手机对着天空狂拍,其余几人也纷纷举起手机。
迟知远也拍了一张,桑见竹捣乱,伸手比了个耶,但是只在照片的左下角留下一团残影。
迟知远问他:“好看吗。”
桑见竹这时候还清醒着,先是和迟知远对视了一下,才把目光转移到手机上。
“好看,早知道不给你捣乱了,”他伸手指了一下左下角,“不好看。”
可是那片聚在一起的云已经被风吹散了,一样的风景已经没有了,于是桑见竹紧接着又说:“真可惜。”
迟知远心想,您这一会真好看一会不好看的,到底怎么着。
手机屏幕还亮着,良久,迟知远低声说:“我觉得挺好看的。”
桑见竹正忙着跟人举杯换盏呢,没听清,很快就扭头问他:“你刚说什么?我没听到。”
迟知远说:“没什么。”然后按灭手机,端起杯子也跟着喝了一口酒。
一打啤酒很快就消灭干净了,八卦已经聊得无聊到不能再无聊了,没什么意思,酒喝不下去了。桌上还剩两三把肉串,也吃不动了。许和说:“咱们玩逢七过吧,到谁那停了就吃串或者喝酒任选一个,怎么样?”
逢七过,平时很少有机会能玩,听着挺简单,但酒精麻痹大脑后就不一定了。
从徐清徕开始,转到迟知远这正好是7:“过。”
……
一圈下来相安无事,第二圈可就乱了套了。迟知远刚说完26,桑见竹接着就把27给说出来了,他只顾着躲28了,忘了要连过两次。
“哦——!输了输了!”
大家都在起哄,笑得东倒西歪,张天晓已经喝上头了,一拍桌子,嚷嚷着问他是喝酒还是吃肉串。
刚才许和还在跟他小声蛐蛐说下次不来这家了,肉吃多了腻得慌。彻底凉下来后简直是又硬又油。桑见竹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拿起旁边的绿玻璃瓶子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喝光。
一会的功夫,桌上的男生个个都跑了八趟厕所了,啤酒还剩最后半打。
期间迟知远错了一次,主要是许和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了,听不清楚,肯定不是他脑子没转过来才错。
剩下的几乎全被桑见竹包圆了,迟知远想了一晚上都没明白怎么能错这么多。
可能酒精会让人变傻是真的。
迟知远实在看不过去,自己在心里算了一下,好像桑见竹那个位置刚好总是会逢上带7的数字。
趁中场休息时人比较少,他凑近桑见竹的耳朵,跟他说:“咱俩换下位置?”
结果桑见竹却不领情,一口回绝:“不用。”
迟知远冷着脸看他,结果下一秒桑见竹就开始长篇大论了。
“不是,我跟你说啊,我,”他卡壳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最最擅长的就是玩这个了,而且我根本就没喝醉,我酒量好着呢,谢谢。”
还挺有礼貌。
迟知远上身向后歪了一下,把最后四瓶都拎到他面前,冷声道:“那你要不都喝了。”
桑见竹坚定相信是许和运气好,所以一直赶不上,不然他怎么会喝这么多。
天色见晚,看这几个喝的路都走不利索了,班长说:“快别玩了,看那几个都要睡着了,都十点了,收拾收拾回家吧。”
桑见竹当然就是快睡着的那个,一条胳膊支在塑料桌子上,手攥成拳头撑着脸,迟知远使劲推他一下都没反应。
迟知远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还清醒一些的男生,帮其他几个喝的不省人事的都打好车,看着人安然无恙的上了车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