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便是祭品。
他自己,便是那场无人知晓的救赎。
符文缠上他的四肢百骸,魂体被一点点撕裂,融入祭台,融入阴狱的亡灵,融入千里之外。
痛吗?
痛。
痛入骨髓,魂飞魄散。
可他却又咧开嘴真正的笑了。
这样……
就足够了。
哪怕,他永远不会知道。
祭火越燃越旺,将他的身影一点点吞噬。
暗流彻底翻涌,称不上惊天骇地,却也让孤鬼受震,哀凉嘶叫。
万鬼朝鸣。
神殿深处的莫塞尔微微抬起眼,淡漠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漫璃腕间的玫瑰荆棘忽然极轻地蜷了一下。
并非异动,也非牵引,是他对阴狱一切法则波动与生俱来的敏锐,在无声提醒。
方才那一抹转瞬而逝的力量太过特殊,明明维斯塔有着阴狱最坚固的结界,却还是被冲击到了。
冷的刺骨,锐破寒魂。
他顺着气息走去,淡静,平稳。
穿过孤城。
最终停在了幢影楼前。
门半掩着,方才献祭的气息愈发浓重。
只是刻意被压制了。
漫璃轻推开门。
幽火早已熄灭,什么献祭,压根看不出一丝影子。
池暮如同往常坐在那座高椅上,垂着眼,指尖随意搭在扶手上。
神色淡漠,唯有唇色浅得近乎透明,泄去一丝魂体撕裂后的余痛。
“有事?”
漫璃没应声。
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枯燥的阐述:“你这里有不该有的气味,小心引来别人。”
“嗯。”
“你刚才是不是在献祭?”
池暮怔愣,怎么偏偏就瞒不过眼前之人。
可他既不辩解,也不承认,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漫璃不再追问,没有点破。
那股在他身内悸动的力量有了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