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权利,自会降临。
暮色四合。
漫璃安顿好姚云和双生来客便走出了房门。
玫瑰藤蔓沿着手臂安静垂落,收去方才锋芒。
一切来的这么快,逼着他要咽下这么多。让他近乎生出迷茫。
那位双生,那位海姆达尔神,以及……与池暮相像的莫塞尔。
自阴狱以来,他的本能一直告诉他他与池暮是相对的,就是这种没来由的感觉一直支配着他,不明不白。
但现在,他已经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了,整个阴狱,究竟是有什么可信的呢。
自己没准也不清楚自己是谁。
漫璃顿时为自己的想法所笑,可又无据所辩驳。
可能吧。
怎么没可能呢。
暗流涌动,一处祭典悄无声息的开展。
“阴狱纪年第八百七十二年六月四日,宜祭祀。”
池暮翻阅着历来典籍,无意识念出了这句话。
这已成了习惯。
十年前的他,大概从未想过会有今日。
素来慕强争胜的自己,竟会为了一个早已忘了他的人,甘愿倾尽所有,乃至献祭。
而对方,一无所知。
但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一但启程,便再无其他可言。
所谓万劫不复。
他所能做的,就是独自走下去,管他前程。
祭台早已筑成,那便是他很少离开的高椅。
阴风呼啸,不死亡魂四处流荡,却不敢靠近那道立在祭台中央的身影。
池暮合上手中典籍。
十年。
他守了十年,等了十年,瞒了十年。
从那个骄傲不羁的少年,变成如今甘愿踏入万劫不复的献祭者。
只为一个早已不记得他的人。
大抵是疯了。
他抬手,让典籍自然摔落,优雅中带着平静的疯狂。
还是看得见骨子里的那股傲劲。
“祭典开始。”
他开口,声音在空大的屋内幽幽回荡。
祭台骤然亮起符文,幽火肆野燃烧,将整片幢影楼底层照得一片森蓝。
无需祭品,无需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