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灰色的天空,低沉而压抑,风挟枝桠摇曳乱仰。
窗户半开,凉风掠过书桌,掀起页角,笔头抵着沈亦迟唇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跟随落至地面的青叶。
思绪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漫游。
坐的时间过久,身体些许僵了,沈亦迟撑起身子,扶平后衣摆,逐步离开房间。
父亲在沈亦迟六岁因病去世,母亲韩晓烟去外地工作,所以在十七岁之前,沈亦迟留住在外公外婆家,性格总是淡淡的。
沈亦迟住在韩晓烟早买好的一个小区房。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米白风。
还算个小家吧?
时间追到中午,沈亦迟慢条斯理的做饭,小时候闲来无事常看外婆做饭,久而久之,长大凭记忆次次尝试……
易如反掌。
三下五除二,中午的饭搞定,开始为了活着而吃饭。
然后吃完收拾碗。
……
米白色的墙面,时钟不停息的转动。
水柱冲洗盘子,晶莹的水珠墨点般晕开在沈亦迟白短袖上。
裤子口袋里手机的震动迫使他胡乱擦干手捻出手机。
是前几日网购的,乐高到了。
偏头瞥见窗外乌云压城,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带把伞,毕竟头发昨天刚洗,清爽的很!
光速收拾好碗筷,随手在玄关处勾出伞柄出门。
恰好和提垃圾袋的邻居碰面。
“小迟,一起么。”邻居率先提出邀请。
“嗯。”
邻居郑免惟是位淳朴善良的大学生,五官立挺,把沈亦迟当作亲弟弟对待。
沈亦迟摁了一下电梯,郑免惟单方面闲聊间。
“叮”倒映两人面孔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横展开,从高挺的鼻梁,深邃含笑的眉眼,是耐人寻味的轻浮,唇角挂着玩味的弧度……风情万种……
嗯……像是那种蛊惑万众少女心事的渣男,招蜂引蝶的姿态。
电梯里整整比沈亦迟高出一个头的男生,痞拽的神情,没入沈亦迟瞳孔。
那人手机贴在耳畔打电话,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揣入衣兜,“知道~”十八弯的尾音。
“下次再来好好撸你。”
……是脑子不正常,还是这话是真的不堪入耳?
这一下子拽回沈亦迟欲断线的思绪,不光是沈亦迟,还有郑免惟,他扯了扯沈亦迟衣角,眼神交流。
郑免惟:要不要下一趟。
沈亦迟暗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