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看着一脸沉敛的沈亦迟,怔愣几秒,妥协无奈的靠在椅背,想到自己确实教育过徐白以貌取人不对,自己却躬行不逮。
“我的错。”又嘱咐沈亦迟,“记得让徐白多记点英语单词。”
沈亦迟嗯了一声,便走出办公室,手插进校服口袋里,却未摸到纸。
他怀疑是不是来办公室的路上掉了,于是在返回教室的路上目光紧盯地面。
除了脚尖还是脚尖。
沈亦迟纳闷着就到了二班教室门口,放眼望去,林律伯正在位置上,两肘骨抵在桌面,视线盯着举在手中皱巴有折痕的纸。
何煦梦面朝林律伯,嘴里说着什么,徐白和肖尚越也纷纷把目光投向林律伯。
沈亦迟眼神略过他们,死死凝视林律伯手中的纸,逐步靠近。
恰时,林律伯在欣赏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怒气,不觉抬起头,撞进愠怒的瞳眸中。
沈亦迟在几人眼下夺过纸,音色中隐含怒,“他妈你手欠。”
尽管眸中火势不大,却仍然像要把林律伯吞噬般。
灼的林律伯呆了很久,反应过来,“你刚刚和老师走后,这个纸掉了,我就捡起来了。”后面又试探的询问,“生气了?”
空气在紧张的气氛中压缩,稀薄的令他稍稍喘不过气,同时也明白了小时候的自己在沈亦迟心中的份量。
且位置很高。
“没有。”沈亦迟否认的坐回位置。
林律伯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何煦梦拍了拍胸脯,但眼神看着林律伯,像是在说“真的是这样吗”的疑惑。
肖尚越又不解了,问刚松下心的林律伯,说:“林哥,你不……”
“是”还未脱口,林律伯就拦腰斩断,笑道:“尚越,今天你值日擦黑板。”
黑板上尽是老师的“战绩”,即使擦完也未必干净。
经林律伯提醒,肖尚越转头把刚刚噎在嗓子眼的话抛在脑后,看着黑板上的“战绩”挠挠头,“哦”了一声去擦黑板。
“那我就闭目养神了。小迟,上课记得叫我。”林律伯垂头埋在臂腕处,额前发丝撇向右边,露出一只“含情脉脉”的眸子。
沈亦迟没理会,更似默认。
林律伯腹部鼓动几下,勾唇低笑出声,把脸埋的更深。
一旁的何煦梦摸着下巴捋了捋思维,看着最后一排的两人。
窗外绿意春光蔓进来,拂过发梢,经过页角,眼帘里的窗口中央,是线条流畅柔和的侧颜。旁边的人趴着,却能看出颀长的身板,垂在肘骨处的五指,匀称利落。
众有身融景如画,彼时,窗景融入其身。
何煦梦默默戴上眼镜,显得文采郁郁,提笔把两人画下了,期间修修改改,却勾勒不出此象。
笔头抵在唇角,何煦梦看着他们,脑海给出结论:
太完美。
完美到跳出所有形容词范围,何煦梦并不觉得自己词汇量匮乏,原因不在己,在于两人。
……
上课前一秒,沈亦迟把林律伯叫醒。
期间徐白频繁问沈亦迟问题。
再有耐心的人也会烦。
沈亦迟蹙眉看向侧身过来的徐白,“怎么这么多问题,听讲啊。”
徐白一副“都是兄弟咋这样”的表情,“这数学老头讲题嗓子像卡了几年老痰了一样,你听得懂我听不懂,兄弟帮帮我。”
林律伯“友好”分析对沈亦迟说:“这个傻子下课不问,上课问,这不纯纯搅扰你学习嘛。”
“林律伯想打架直说。”徐白没好气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