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迟慌忙起身,转移注意力,对!把衣服洗了。
他抱起角落堆着衣服的脏衣篓,然后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衣服在里面频频翻滚,泡沫渐积。
这时门被敲响。
沈亦迟纳闷,林律伯咋不直接进来,迟疑地去开门。
原来是郑免惟。
郑免惟浅浅笑了一下,侧身用拇指指着自己家门,“知道你回来了,刚好我买了一整个菠萝蜜,分享一下!”话语间是藏不住的温软柔气。
沈亦迟很喜欢和他相处,和他独处总是让人放松,对方对自己很好。
嘴角勾了勾,“谢谢。”
郑免惟含笑邀沈亦迟去自己家分菠萝蜜。
桌子上的菠萝蜜十几斤,郑免惟套上一次性手套,拿起刀滑下去,空气被浓郁的甜香和独特的气味填充。
一颗颗剥下来,放在准备好的保鲜盒中,共六盒,分给了沈亦迟三盒。
再次道谢后,沈亦迟拿着三盒菠萝蜜回家了。
本以为林律伯还没回来,映入眼帘就是他坐在桌前,两碗米线在桌上,他的眼神却冰冷得令人发颤。
沈亦迟从未见过他这样,把保鲜盒放桌上,随口问,“遇到糟心事了?”
“没有。”林律伯皮笑肉不笑的,让人发闷,“回来时,见你在和你邻居有说有笑,原来是在分菠萝蜜啊。”目光瞟了眼菠萝蜜,又一瞬不瞬盯着沈亦迟。
“他是你的什么?”
沈亦迟被盯得发怵,“你别管。”
坐在林律伯对面,两人的米线都是麻辣味的。
“小迟我今晚睡哪儿?”
林律伯和刚才判若两人,他现在又一副玩世不恭,这让沈亦迟拿筷子的手一顿,又继续夹米线。
“沙发。”
“你的床。”
两人想法不一致,互望对方。
“我是豌豆——王子。”林律伯又开始无赖。
“沙发下没豌豆。”沈亦迟无表情。
“放一个不就有了。”
沈亦迟眉头皱在一起,“不行就是不行。”说完便低头吃米线。
也没听林律伯“闹”了,两人安静吃饭,洗衣机搅拌声成为背景音乐。
沈亦迟打开其中一个保鲜盒,递给林律伯一个菠萝蜜。
就听林律伯“哇”一声,“第一个给我嘛!谢谢小迟~”语调忽而放低,在沈亦迟抬眼看他时,抛了个wink。
这不就好了,林律伯眼睛一圈泛红,绷着脸,嗓子低沉沙哑,“小迟,打我时下手轻点,不然你手发力也痛。”整个人委屈巴巴望,“你每打我,我心都要碎成冰碴子了。”把嘴里的菠萝蜜咽下。
林律伯演技很好,晶莹的泪水在眼中流转,下一秒掉下两滴,闭着眼睛注视他。
说来就来的情绪,沈亦迟脑子如被雷劈般炸开,手忙脚乱去拿纸越过桌子,连忙拭去将掉未掉的泪水。
此时沈亦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沈亦迟最见不得人哭了,这一刻他比谁都急,因为是自己打的。下一秒,林律伯抱住他腰,脸埋在他腹部,小声啜泣。
空气瞬间稀薄,窒息感憋得沈亦迟红,捏他的手收紧。
林律伯蹭了几下,拉回他涣散的思绪。
毕竟是自己打的,自己负责哄,不自然的顺着林律伯的脊背,身后的衣料被林律伯攥紧。
怀里的人嗓音如磨砂纸般,“你身体好软。”埋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