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林律伯猛的合上本子,缓缓睁开眼,“谁允许你这么编的……”少爷和先生的结局不该如此,“那个娃娃呢?”
对啊,两人都死了,最后却半字不提那婴儿。
何煦梦停下笔讲解道:“大概率和他们结局一样。粮食都没有了,即使有,襁褓婴儿能吃吗,少年在唯一亲的人是先生,先生的死像他的精神支柱坍塌,他自身已经不打算活下去,心力彻底枯竭,根本没有多余力气、心绪去照料一个嗷嗷待哺、难以养活的婴儿。”
沉默见,叶明忍不住开口了,“林律伯同学,能不能从我桌子上下来,”还提醒道:“这盒子里全是粉笔灰,不要碰到。”
从一下课林律伯就跑到前面,身高原因让他像随便坐椅子一样坐在叶明桌子上,长腿交叉一迈,就聊到现在。
林律伯闻声站了起来,问:“弄这么多啊。”说着轻捏起盒子,细细端详。
骨节分明的手和叶明布满粉笔灰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何煦梦前倾身体,熟练的从讲台上拿来几只粉笔丢给叶明一些,自己的两个放在桌子上,“我们在制作大般粉笔,把它们切成粉,然后倒点水搅拌均匀,等它们慢慢干透凝固,就行了。”在林律伯没心点头下又问,“沈亦迟呢?”一般林律伯是不会主动找她的,在她记忆里,想要找到他,就先知道沈亦迟在哪。
把“一般”去掉……
说到这,这人就苦起来了,“小迟早上来学校,把抽屉里的手机揣走,又把本子放下就走了。”
“哦~,
“见过暗恋的,第一次见明恋的,明的还这么明目张胆。”
……
昨晚破天荒把手机落在教室里,今天韩晓烟早上竟然回到家,并给老师发信息给沈亦迟请假。
今年是沈亦迟见妈妈的第一面。
母子俩坐在沙发上,时钟的转动不断拉长两人的沉默,猝不及防的见面,把往日生活中积攒的悲欢与满心话语,大量的分享一瞬间在喉咙间堵塞。
“亦迟,妈妈有话要和你说。”韩晓烟看着沈亦迟,双手不自觉攥的发白,“你爸他走的早,我怕你在生活中……”
音在半截被沈亦迟接过,“我……知道了,我不会介意。”
韩晓烟为这件事准备了很久,在网上看了很多视频,她最怕的就是孩子不同意有脾气,但听沈亦迟不介意,是自己多虑了。
沈亦迟这么听话的孩子,怎么会那样呢……韩晓烟欣喜道:“放心他很好,他是鸿临集团的高管,今天他特地抽出时间过来,对了,他不强求你叫他爸爸,叫叔叔就行。”
又说道:“亦迟是想在哪吃饭啊。”
“家里就行。”
“那好,妈这就给你去做。”
沈亦迟看着韩晓烟起身,她笑的眉眼弯弯,看起来很年轻,皮肤紧致,她还穿了裙子,高兴的像小姑娘一样。
和“韩晓烟”这个名字很配,小时候沈亦迟问了外公为什么这么取。
外公笑着回到,“我姓韩所以你妈妈姓韩,晓是‘春眠不觉晓’的晓,烟是‘江南烟雨’的烟,又好看又好听。”
“亦迟,家里怎么没菜啊。”韩晓烟站在冰箱面前喊道。
每天上学都是在学校吃,偶尔放假才在家里自己做饭,沈亦迟也只买放假那几顿的菜,所以冰箱里的食物严重稀缺。
“是不是平常不吃饭啊。”韩晓烟撇头看他,眼眸中带着关心。
沈亦迟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说:“没有,只是刚好没了,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