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后,屋里也陷入安静,沈亦迟躺在床上,被单陷下去,直至次日才被拂平。
……
沈亦迟趴在桌子上,拧眉推开林律伯假寐间搭来的胳膊,然后安心睡觉,桌子刚捂热,肩膀猛的被捏起来,沈亦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记眼刀射过去,发现是徐白,半路又收回,转而惊疑难释。
“又怎么了。”沈亦迟拨开徐白晃他肩的双手。
徐白欲哭无泪半悲伤,说:“沈亦迟你都不知道,昨天你没有来我多想你。”话语间飘来一声略带鄙夷的轻笑,沈亦迟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林律伯,毋庸置疑,又看向徐白。
然而徐白并没有搭理他,继续说:“从昨天开始,昨天食堂的饭就越来越少了,我都快饿死了,更别说高三的人了,很怀疑食堂阿姨偷懒。”
原来是吃不饱饭啊,沈亦迟还以为他是真想自己呢。
徐白好像看出来什么,又开始摇沈亦迟肩膀,强调的说:“我是真的想你啊!”
“知道知道。”沈亦迟摆摆手。
待徐白离开,沈亦迟从呼出一口气,徐白总给他一种长不大的孩子般,也极少对他生气,对他的容忍度极大。
突然,风把那股亿点阴阳怪气的话音推至沈亦迟耳边。
“小迟,我也是真的想你啊。”
沈亦迟捏了捏拳头后松开,转面对林律伯,“神经病。”
林律伯笑着趴在两个桌子的交界线,离沈亦迟近了几分,揶揄道:“对啊,我就是神经病,所以小迟能不能多关注关注我啊,我真的害怕我在哪个瞬间再次犯病。”
沈亦迟瞪了他一眼,就听林律伯接着说:“你总是对徐白有很大的包容。对我却……哎--”转头默默的不说话了。
刚刚的不耐被浇的发愣,他都快忘了眼前的人是自己小时候的好朋友,时间的流逝把他的记忆都磨坏了,把林律伯视若一个明恋自己的普通人……
从这里,沈亦迟开始后悔了,他弯着身,前半截胳膊缩着抵在桌前,望着林律伯的发丝,眼神笼上层层惶愧。
欲言又止的嘴唇有些干涩,忽然,一个温暖的,如初晨阳光的脊背贴了过来,隔着的校服染上这份温柔,浮在胳膊,肩膀,心脏。
沈亦迟愣愣的瞳孔放大的看着他的后脖颈,好近,他的后脖颈很白,平日里仿佛随时都会散却能延至很久的山茶花香,此时像实物般徘徊在鼻尖,让人生瘾。
久了,沈亦迟好似沉在其中,朦胧间用鼻尖细细的蹭了蹭他的发尾。
他没有感受到吗,没有感受到那很好了。
沈亦迟偷腥被发现的猫,惊恐的后退,他呼吸沉重,胸腔大幅度起伏,紧握的手展开露出中间的月牙印,浑身血液随着太阳的高升而滚烫。
这里没有夏季的蝉鸣,击擂人心的是那混乱悸动。
……
食堂里排队。
前面打饭的何煦梦惊讶的大声说:“就剩这点了。”想了想又颓然的说:“算了,就这个吧。”转头看刘昼妮说:“我先去找位置了。”
刘昼妮推了推眼镜,音色是懒懒困意的,说:“知道了。”
没到一会,就到沈亦迟了,看着餐盘里就载了一点米饭一点菜,眼皮暗自跳了几下,没什么表情的找位置坐下。
对面的林律伯用筷子戳了戳米饭,嘟囔着说:“我要写投诉信。”
这一说,沈亦迟旁边的徐白和肖尚越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搞得林律伯一头雾水,说:“俩神经病。”
肖尚越抵了抵林律伯的肩膀,神神秘秘的样,说:“你是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去投建议信,我们楼梯那不是有建议箱吗。”
林律伯吃了一口饭,无所谓的说:“管他的。”
肖尚越声音降低,“小迟他吃不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