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渐进寒冷,自那次月考后,时间的流逝在寒假雪天冻结。
事物皆覆上雪白。
沈亦迟裹着白色羽绒服,和林律伯的恰恰相反,他双手插兜,微张的口腔时不时呼出一团氤氲的白汽,天边来的寒风捏的沈亦迟鼻尖泛红,林律伯转着身子脚下的积雪便发出咯吱的声响。
“堆好了没。”沈亦迟冷不丁催促。
面前雪人身上的瑕疵在林律伯填补下变得圆滑,“好了。”林律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粒。
又一阵冷风吹过,沈亦迟拿起脚边的胡萝卜,精准无误的插进雪人脸上。
“你怎么不带手套。”沈亦迟手又揣回兜里,目光从林律伯冻红的手挪到他脸上,和自己一样鼻尖泛红。
刚才堆雪人的时候,林律伯没在乎太多,现在感受到手里骨头如含了冰。
“我的手好冷,小迟你的脸借我用用呗。”
说着,林律伯一副别有心思的伸出红手,意外的是指腹触及脸颊,后被拍开。
沈亦迟摸了摸脸颊说:“凉死了。”转身进屋,坐在沙发上。
韩晓烟身体怕冷,一到冬天就赖在被窝里不想出来,摇表器上放满了裴闻的表,他最近在家,本该在书房里工作的他把电脑搬到了房间里。
两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旁边的位置陷了下去,林律伯肩膀抵着沈亦迟,在沈亦迟旁边打开微信点下方【我】,屏幕里的东西让沈亦迟看见。
沈亦迟看见头像身体僵住,手指虚指他头像,问:“这头像……”
“当然是小迟画的我啊。”林律伯密谋得逞般,顺势脑袋靠在沈亦迟肩膀上。
头像表面有些皱巴,当时因为这张纸两人站在教室门口。
当时看不见的纸在林律伯手中,想来是那时他拍的照。
“亦迟。”
楼上的房门看了,声音是裴闻在喊沈亦迟。
惊的沈亦迟立刻起身,顾不得倒沙发上的林律伯。
“怎么了。”沈亦迟尴尬的扣了扣脸,瞳孔镇定的看裴闻。
然而裴闻只是略微笑了笑,“中午想吃什么。”
“糖醋里脊。”沈亦迟没有认真想,张口就说了家里不知道有没有的菜。
“好。”裴闻朝房间里说了几句,就下楼去做饭。
自从沈亦迟来到新家,他连锅铲都没碰过,一直都是执拗的韩晓烟去做饭,裴闻回来了,韩晓烟自动下岗叫裴闻去。
裴闻系上围裙后走进厨房。
沈亦迟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见摆着帅气逼人姿势的林律伯,心里没有想法,伸手像捞不讲道德霸占位置的人,拽到一边后坐下。
“!”林律伯上半身差点栽桌子上,又被沈亦迟拉回来,于是林律伯演楚楚可怜的美人依偎在沈亦迟的怀里,欲撒娇的音在手机铃声响起时转了音,“谁啊。”
林律伯拿出手机,发现是林仲,“喂。”
手机对面的声音冷沉,“又跑去哪了,不在自己家成天往外跑。”
“哦。”林律伯显然是毫不在意,压根不想多听。
“记得看路。”
话音刚落,林律伯甩手按挂,在沈亦迟怀里起身,“小迟,我要走了。”
沈亦迟跟着林律伯,脚步止在门口。
林律伯已经离门有一段距离了,回头看门口的沈亦迟,笑道:“是舍不得我嘛。”
差不多吧。
见沈亦迟不说话,林律伯又开始了他的傻屌行为,骨节分明的双手比出爱心发射。
但为什么沈亦迟觉得心麻的同时又被电了一些呢,因为林律伯同时抛了个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