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谢予安吻在了贺添的下唇上,太快太轻,贺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转瞬即逝了。
谢予安在贺添怔愣的目光中后退一步,恢复到正常的社交距离。
谢予安站在皎白月光与橙黄灯光中,将指尖轻放在自己的唇上,半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笑起来,红晕从耳朵蔓延到脖子,说:“那这是你的初吻喽。”
他笑得像是一只偷吃到猫条的顽皮小猫。
贺添呼吸一滞,他的唇重新贴上谢予安的唇,他咬着吮着谢予安的唇瓣,试探地伸出濡湿的舌头,沿着谢予安淡色的唇缝慢慢地舔进去。
动作缓慢而笨拙。
在混乱的唇齿交缠的声音中,贺添闻到了来自谢予安身上的一种冷冽的草木清香,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嘴唇贴着谢予安的耳朵说:“谢教授,这才是我的初吻。”
他抵了抵谢予安,语气有几分危险又带着几分落寞,问:“这是你的初吻吗?”
谢予安存心逗他,故意说:“你知道的,我结婚了。”
“哦。”贺添垂下头,将毛茸茸的脑袋埋到谢予安的肩颈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引得谢予安的身体过电一般微微抖了一下。
谢予安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又带着某种一戳就破的暗示,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贺添的领带,语气暧昧,鼻尖贴着贺添的鼻尖,说:“我老公不在家,你要上去坐坐吗?”
温热的吐息打在贺添微微发麻的唇上,贺添没忍住又咬了上去,他含蹭着谢予安的嘴唇,谢予安按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两个人严丝合缝地抱着喘气,谢予安一概清冷无波、洁白无瑕的面孔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粉,贺添凝视着谢予安的脸庞,语气严肃语调却不住地上扬:“却之不恭。”
***
贺添从门开的那一刻起就像自己的猎物误入别人领地的野兽,目光凶狠且谨慎,认真打量了他兄弟和他老婆的婚房。
这房子如果说是婚房,那就显得太冷清了,贺添更倾向于这是一个冷淡内敛的极简主义者的住所。
贺添注意到,玄关只有一双黑色拖鞋,谢予安翻箱倒柜才给他找出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贺添的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笑。
谢予安招呼着贺添说:“换好鞋之后就进来吧,你要喝点什么吗?”
贺添很直白:“不用了。我上来也不是喝饮料的。”
贺添的眼神如有实质一般,从头到尾,将谢予安的每一寸肌肤乃至每一根头发丝细细看过。
这个人的身体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和色泽,无时无刻不再勾引他。
谢予安朝贺添眨眨眼睛,指了指浴室,道:“那你去洗澡,我去准备一下。”
贺添拉住谢予安的手,很重地摸索两下,说:“别准备了,抓紧时间吧,等会我兄弟回来就不好了。”
谢予安:“……”
谢予安说:“哈……太快了吧。”
贺添:“还没试呢你就这样诽谤我。”
谢予安纯粹是口嗨,他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行为都没有任何经验,他对未知感到莫名的担忧和恐惧。
但是这种未知和他过往碰到的所有未知都不一样,他完全可以凭借本能的牵引去完成。
可是……谢予安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他好不容易才喜欢一个人,他不想对方难受和疼痛。
谢予安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的话全部被贺添突如其来的吻给尽数吞了下去。
贺添吻得又凶又狠,分开时谢予安的嘴唇微微张开,唇瓣肿胀,像是开在夜色里月光下的一朵糜丽而秾艳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