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园满向白烈解释:“胡伯是牛兽人,进过军营,身子留下不少毛病,特别是肺不好,整日咳嗽,喝药都得花不少钱。”
他放下背包,对黄仁道:“这年头能够安然下葬的人可不多,希望我百年之时,也能有个葬礼,简单的就行。”
这会儿他要是拒绝就不妥了。
黄仁笑道:“哈哈,一定能,咱们命硬着呢,胡伯断了一条腿,还受过要命的伤,不也活了八十多岁,很多人身体各种毛病,也能活到老,大家都是命硬的。”
他看向白烈:“白兄弟要不要也跟着去呀?正好认认人。”
张园满看了白烈一眼,正要拒绝,反正一会儿回来就要跑路,没必要顾虑别人的想法。
白烈却道:“多谢黄兄,应该的,毕竟我也是村子里的人。”
张园满微微点头,心想,还是白烈考虑周到,做戏做全了。
白烈放下背篓,对黄仁道:“黄兄弟请先回去,我和阿满收拾一下,随后就到,毕竟不能空手去。”
张园满眼睛一亮,笑道:“对,胡伯家想必也没什么那么多食物,到时候咱们人多,胡伯家的食物怕是不够,我们收拾一下,把家里的食物带点去。”
正好了,他刚还在烦恼粮食带着跑路不方便,干脆请村里人吃席得了。
“哈哈,你们有心了,那我家的粮食就省了。”黄仁干脆转身走了,又微微侧身望一眼张园满二人,“别忘了带锄头去。”
目送黄仁离开,张园满弯腰扒竹篓里的粮食。
白烈道:“胡伯的死似乎有蹊跷。”
“啊?”张园满抬头,愕然望着白烈。
白烈把昨夜自己回村见到的异常情况告诉张园满。
“北边柿子树右边隔着两户的那一户?”张园满确认问道。
白烈回想一下,点了头:“对。”
“会飞的一定是觉醒者,身手不凡,他们进入胡伯的家后,胡伯就死了,确实很可疑。”张园满脑海闪过很多猜测。
俩人收拾好粮食,张园满带路,白烈提着粮食扛着锄头,半边头发遮面,快步前往牛兽人胡伯的家。
胡伯家。
屋里停放着一具大棺材,盖子搁在一旁。
这是胡伯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棺材,葬礼简单,一点儿不麻烦,大伙不必操太多心,都挺乐意来帮忙的,收拾屋子,挖挖坑,就可以抬棺下土了。
主持葬礼的是胡伯的邻居,狗兽人黑叔。
“阿莱来啦……对了,你现在叫,叫什么……”
“黑叔,叫我阿满就行了。”
“阿满,行,听说你要跟着一起去挖土,你行吗这小身板,我看你这新朋友比你有力气。”
黑叔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子挺高的,脸长皮贴骨,整个人过于清瘦,一看就是身子骨不太硬朗。
张园满转头看白烈,正要说话,白烈抢先道:“黑叔,我叫白烈。我去吧,我有力气,叔,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先拜一下胡伯,瞻仰一下胡伯的遗容?”
瞻仰遗容也是一种礼仪,白烈没见过胡伯,现在他要给逝者挖坟抬棺,认识认识逝者,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