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清晨雾色温柔,薄薄的晨雾笼罩着整座校园,将高耸的香樟树、整洁的教学楼、干净的操场轻轻晕染开,朦胧又静谧。
天色刚彻底亮起,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温柔洒落,拂去了深夜残留的微凉,为崭新的周一镀上一层温柔的暖光。
一中的早读向来严苛准时,预备铃一响,整栋教学楼瞬间响起整齐清脆的读书声,朗朗少年声穿透走廊,朝气蓬勃,彻底唤醒了沉寂一夜的校园。
温予安早早收拾好内务,踩着微凉的晨风走进教室。
秋日晨起温差极大,清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凉,吹得他鼻尖微红,眉眼间还带着一点未散尽的慵懒睡意。他背着书包,步伐轻轻,眉眼温顺,依旧是那副干净软乖的模样,安静又惹眼。
教室里已经坐满大半同学,大家都低头翻书、轻声齐读,氛围规整又专注。
温予安习惯性抬眼,看向靠窗相依的座位。
陆叙早已落座。
他永远是全班来得最早的那一个,从不迟到、从不松懈,自律得近乎苛刻。
少年坐姿笔直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干净的白色校服领口规整严谨,没有一丝褶皱。乌黑的碎发被晨光轻轻镀上一层浅金,清冷的眉眼落在书页间,专注认真,不染半点喧嚣。他低声跟着晨读,音色低沉清润,混在全班整齐的读书声里,格外好听。
哪怕身处喧闹人群,他也自成一隅安静天地,清冷、安稳、从容。
温予安放轻脚步,悄悄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认真早读的少年。
刚放下书包,指尖伸进桌洞整理书本的瞬间,他忽然触到一片恰到好处的温热。
暖暖的温度透过指尖,温柔得猝不及防。
温予安微微一怔,下意识低头望去。
桌洞里静静躺着一杯温热的纯牛奶,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是最适合入口的温度。杯子旁还放着一包原味吐司,包装干净简单,松软养胃,是最百搭稳妥的早餐。
不用多想,温予安心底瞬间了然。
一定是陆叙放的。
班里只有他们两人同桌,除了他,不会有人这般细心、这般妥帖,悄悄提前为他备好温热的早餐。
心底瞬间被暖意填满,甜甜的软意密密麻麻炸开。
温予安忍不住微微侧头,看着依旧专注早读、神色淡然如常的少年,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羞怯:“陆叙……这个,是你放的吗?”
陆叙读课文的唇瓣微微一顿,清冷的眼眸轻轻侧转,落在他微红的鼻尖和懵懂温顺的小脸上。
他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几分,染上独属于温予安的柔和,语气清淡自然,仿佛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嗯。早晨风凉,别空腹早读。”
简简单单七个字,轻飘飘落在耳畔,温柔却重得砸进心底。
他从不会刻意说煽情的关心,不会大张旗鼓的示好,所有的温柔永远藏在无声的细节里。
他记得自己晨起怕冷,记得自己偶尔赶时间来不及吃早餐,记得自己胃弱不耐凉、不吃早饭容易不舒服。
所以他提前备好温热的牛奶、养胃的面包,悄悄放在他桌洞,安安静静,不求道谢,不图回报,只是默默惦记、悄悄周全。
温予安耳尖瞬间泛红,脸颊染上浅浅的热意,心底又暖又不好意思,小声道谢:“谢谢你……总是麻烦你。”
“不麻烦。”陆叙目视课本,声线温柔平稳,“顺路。”
哪有那么多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