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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意识时,周围一片喧哗吵闹。
我浑身被一团热气笼罩着,四周浮着一股淡淡的汗水味道,蝉鸣声此起彼伏,耳朵里还飘进一段熟悉的音乐前奏。
“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傻站在你家楼下,抬起头数乌云……”
……什么鬼?
我睡得很沉,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倦意。
“我说,你们复习了没啊?”接着,一个更大的声音盖过了音乐,“下午灭绝师太要英语小测,不及格等着死吧。”
嗓门真够大的,我也听出来了,是何忘那狗东西,他似乎在跟周围的人拌嘴。
和他对话的人回了一句:“复习是复习了,但第六单元那篇作文我没背太熟。”
何忘立刻抓住话头:“来,严子筠,你说你复习了是吧?那我考你一个单词,in,什么意思?”
这破发音,他这塑料英语真是从来没改过。
“橙子吧。”被他叫做严子筠的人不太确定地答道。
“嘁,什么橙子啊,是‘起源’!这都不知道。”何忘语气立马带了点显摆。
“你这什么鬼发音啊?一点都不标准,塑料英语能不能改改?”对方不服地回怼道。
“你自己听不懂还怪我发音不标准。”
“呵呵,我看你是没救了。”
“嘿,谁没救了,你再说一句。”
“不过,”严子筠忽然转了个话题,“你不叫他吗?他都搁这睡多久了?”
“什么叫作我不叫?老靳第四节下课就睡这儿了,”何忘回嘴,“喏,那饭还是我特地从食堂跑腿给他带的。”
“哦,对,”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我得叫他了,不然饭真凉了。”
接着一阵脚步声靠近,我的左胳膊被人猛地一阵摇晃。
……你就是这么叫人的?
“哎……靳念秋,”何忘开始在边上喋喋不休,“起来了……啧,老靳,醒醒……再不起来你饭凉了啊,喂,靳念秋。”
操,妈的,快被他晃散架了。
我用大脑支配着疲惫的身体,强行将眼皮睁开,烦躁地抬起头。
“啧,晃什么?”我不耐烦地开了口,嗓音还带着未消散的睡意。
“看,这不醒了。”何忘带着惯有的戏谑说,“喏,大学霸,饭给你带回来了,吃吧。”
我脑子里还是懵的,眼前晃动的人影轮廓模糊不清。
何忘拖长了调子调侃道:“你看看我,一天天的跟伺候什么似的。”
等会儿。
不对啊。
我杂乱无章的思绪被猛然扯住。
我他妈不是……
我现在该死了啊。
“嘿,怎么没反应啊你,睡懵了?”何忘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