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禁地风波落定,残余残党尽数被魔卫押解看管。
苍珩一路小心扶着谢无烬,动作轻柔稳妥,慢步走出这片幽深阴冷的禁地。
方才那一记魔剑狠狠劈在旧伤之上,后背伤口撕裂开来,血迹浸透玄色衣袍,哪怕谢无烬一再强撑,面色也依旧泛着苍白,行走之间,身形隐隐有些不稳。
回到魔宫之时,天色已然沉下,暮色漫过宫檐,晚风温柔,吹散了一路沾染的戾气与寒气。
苍珩扶着人径直走入寝殿,抬手轻轻合上殿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寝殿内安静温软,白日里晒过阳光的被褥暖意融融,白茶花香清淡萦绕,抚平了一身杀伐与疲惫。
“坐下。”
苍珩轻声开口,扶着谢无烬,让他缓缓靠坐在床沿。
谢无烬乖乖依从,安静落座,抬眸看向身前之人。
苍珩垂着眉眼,神情认真又专注,指尖轻缓伸到他衣襟处,动作小心翼翼,一点点解开他染血的玄色衣袍。
衣料层层褪去,后背狰狞裂开的伤口,彻底显露出来。
旧伤叠加新伤,皮肉翻红,结痂的伤痕再度崩开,刺眼的血迹蜿蜒在脊背之上,看得人眼底微微发紧。
苍珩眸光轻轻一沉,心底漫开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他取来一旁备好的疗伤药膏,指尖沾着微凉膏体,动作轻到极致,缓缓涂抹在伤口之上。
仙力顺着指尖缓缓渡入,温和舒缓,一点点抚平翻裂的皮肉,缓解深入骨髓的痛感。
药膏触碰到伤口的一瞬,谢无烬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喉间微紧,却一声不吭,安安静静任由他动作。
疼痛翻涌,可比起身上的伤,他更贪恋此刻这人近身相伴的温柔。
寝殿静谧无声,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苍珩俯身专注替他上药,长发垂落几缕,落在肩头,眉眼干净温顺,距离他近在咫尺。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谢无烬的脊背,淡淡的清雅香气萦绕鼻尖,清浅又好闻。
谢无烬坐在原地,微微侧首,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苍珩的侧脸上。
月色透过窗棂,落在他白皙清隽的面容上,眉眼柔和,长睫低垂,轮廓干净好看。
从前万年,他只能隔着刀剑、隔着误会、隔着生死,遥遥望着这人。
如今这人就在他身前,满心满眼都在为他担忧,为他疗伤,近身相伴,温柔以待。
同源神魂天生牵引,心底积攒已久的情愫,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克制不住,情难自抑。
上完药膏,苍珩收回手,轻声开口:
“日后不可再这般鲁莽,以身挡伤。”
语气清淡,带着一丝浅淡的嗔怪与担忧。
他缓缓直起身,正要往后退开些许距离。
手腕却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谢无烬掌心滚烫,力道不轻不重,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将人一把拉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