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浸满寝殿,柔光脉脉,将一室氛围衬得温柔缱绻。
苍珩环着谢无烬的脖颈,还陷在方才缠绵相吻的余韵里,耳尖染着淡淡的绯色,白皙的面颊也泛开一层浅淡的薄红。
他素来清冷自持,清冷寡欲活了数万年,从未有过这般亲密温存的时刻,此刻依偎在人怀中,身形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谢无烬揽着他柔韧的腰身,将人稳稳圈在自己怀里,后背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可怀里温软的人在侧,那点痛感,早就被心底翻涌的情意尽数盖过。
他垂眸,目光细细描摹着苍珩泛红的眉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腰柔软的衣料,嗓音低沉又温柔,带着缱绻的暖意。
“阿霜。”
一声轻唤,落在耳畔,温柔又亲昵。
这是他独独为苍珩取的小名,取自他一身霜雪风骨,清冷如月,干净纯粹,世间唯有他,能这般唤出口。
苍珩闻声,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抬眼望他,清澈的眼眸里盛着朦胧月色,温温柔柔的,撞进谢无烬盛满深情的眼底。
这个称呼亲昵又私密,入耳的瞬间,心底便软得一塌糊涂。
“你早就想好的?”苍珩轻声开口,语气浅浅淡淡的,带着几分慵懒的温软。
“嗯。”谢无烬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鬓角,呼吸温热,落在他细腻的肌肤上,“很早之前,就想这般唤你了。”
从万年之前,归墟初见,遥遥相望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好好唤他一声阿霜。
隔着仙魔殊途,隔着刀剑相对,隔着漫天血海与重重误会,藏了万年的心意,藏了万年的亲昵称呼,如今终于能毫无顾忌,亲口唤出声来。
苍珩心口暖意漾开,指尖轻轻落在谢无烬的肩头,轻轻摩挲着,半晌,才微微偏头,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回唤:
“阿烬。”
二字轻软,温和平淡,却字字落在谢无烬的心尖上,烫得他心神都为之震颤。
阿烬,衬他一身烈火桀骜,衬他半生深渊浮沉,是独属于苍珩,独一无二的称呼。
谢无烬喉间微紧,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将人完完全全揉进自己怀里,不肯松开半分。
“阿霜,再唤一遍。”
他贪恋这声呼唤,贪恋这人贴近自己的温存,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相守相伴的安稳。
苍珩依从他的心意,眉眼柔和,又轻声唤了一句:“阿烬。”
一声又一声,温柔婉转,落在耳畔,缠在心头。
寝殿之中静悄悄的,窗外晚风掠过窗台,白茶花香悠悠漫进来,缠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