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先行回了宗门,江怀雪一路就这么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这一路上,水门玉早已摸索出了门道,将红绳隐藏了起来。
水门玉本想半路甩开江怀雪,谁曾想,这坑*法器居然还禁距离,距离过远水门玉就能感受到指上传来的拉扯感。
无奈,他只能默认江怀雪跟在他身后。
逐光山山门下,守门弟子无不将目光投之二人身上。欲言又止的表情浮在他们脸上上。
水门玉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全当没看见。
“师兄……”
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突然,江怀雪在他身后怯怯唤了一声师兄,水门玉回头就看到了他欲言又止的脸。
“怎么了?”
“师兄可是恼我了?”
听到这话,水门玉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头疼。而此刻,对面的江怀雪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并未。只是委屈你最近要跟着我了。”水门玉强颜欢笑道。
江怀雪自然是喜笑颜开地跟上了他。
自他们踏入主道,路上来来往往皆是同门的师兄弟们,他们可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他们见了水门玉和江怀雪寸步不离的样子,无一全都传来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二人。
更有甚者开口调笑道:“水师弟怎么下山一趟,后面还多了个人啊?”
“瞧着倒是个生面孔。”
暧昧异样的声音从旁传来,水门玉含糊其辞回了他们,只得加紧了往弟子所走,生怕被这群八卦的弟子们缠上问个不停。
水门玉一路紧走慢赶,带着江怀雪掠过脚下斑驳树影,二人影子相融为一体。
他走的急,一身白衣被风轻轻带起,自然是没见着身后江怀雪脸红到耳根处的样子。
——就连脖颈处都染了一层薄红的盛况。
等到二人终于甩开了那群弟子到了弟子所内。他先是吩咐江怀雪把上次破开的洞修好了——也许是手生原因,江怀雪上次并未完全补好那个破洞。
水门玉也是晚上才看到从洞里洒出的泠泠月光。
刚好,如今江怀雪与他一道住了,可以顺手接着修屋顶。
只是这到底不合规矩。
内门弟子们本都住在洞府中,可因着他的师尊可怜他们,于是单独为他们建了这处弟子所。
水门玉此刻坐在院中树下思索,满冠青绿在上,偶有落下的绿叶被风卷起,掠过他的脸庞。
而江怀雪熟练拿出工具,开始在一旁尽职尽责修补屋顶。
鬼使神差的水门玉唤了他一声,就见他从屋顶跳了下来。
水门玉一时担忧站了起来,就见他完好无损的跳了下来,动作间脸上沾染了几道泥泞。
一双清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江怀雪,你可愿意拜师?”
那白衣少年站定在他面前,闻言眼睛微微睁大,明明心里雀跃,却努力压制着心内欢喜道。
“若是是师兄,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你可愿意拜我师兄为师?”
二人一前一后出声,水门玉被他这句“求之不得”吓的又坐了回去。然后就见江怀雪脸上笑意慢慢退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师尊在上,他实在不敢越俎代庖替师收徒。
那看来只能代师兄收徒了。水门玉心中长叹一声,随即想到。
再者说,江怀雪天生剑骨——虽说是残缺,但未尝不可修复。虽然代师兄收徒也是越界了,但总比代师收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