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冰冷的银针插入腺体,颂穆言下意识缩着脖子。很快一管子抑制剂被他推完,紧接着他又看到裴砚拿起还未拆封的抑制剂。
颂穆言伸手攥着他的手腕,“不可以……”
之前去复查医生也说过,他被标记过,发情期不能注射过量的抑制剂,不然对身体损伤极大。
颂穆言如鲠在喉,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裴砚脖子后狰狞的伤疤。
他要是个Alpha……
眼睛快速抖动,他猛地抽回手臂,用被子蒙住脑袋,牙齿咬着舌尖,舌钉顶着上颚,整个人被刚才的想法震惊到根本没脸见裴砚。
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他怎么会对……
“怎么了?”裴砚轻笑声从被子外面传过来,闷闷的,“要把自己闷死来威胁我吗?”
颂穆言一顿,不自觉蜷缩起来,欲望爬上他的身体,冲进他的大脑,最终又向下汇去。他连忙抓着被子堆在腿间,整个房间内全是裴砚浓烈的信息素。结果刚才他猛地起来不小心头磕在裴砚下巴上。
“好疼……”
两个人一个捂着脑袋,一个捂着下巴,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齐齐笑了起来。
颂穆言看到桌子上随意放着空着的两管抑制剂,察觉到裴砚逐渐稳定的信息素,眼睛盯着裴砚。
只不过这次他打量裴砚的目光开始变得古怪。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裴砚,乌黑顺直的长发被他高高束起,因发情期而泛红的双眼,殷红的双唇……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想法完全打乱了他的大脑。他其实模模糊糊也有一些想法,只是碍于裴砚的身份……
裴砚是他嫂子。
他不可能对裴砚做出出格的事情。
要是裴砚知道他的想法不要他怎么办?
他哥不在了,他以“嫂子”这个身份束缚住了裴砚。他把裴砚困在自己身边。裴砚可能也是良心放不下,他不可能会丢下十六岁被父母抛弃的他。
他被颂沉带出来,又被颂沉以死亡的名义抛弃他。颂逸南和穆欣怡有了第三个孩子,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他见过那小孩一面,在颂沉葬礼上。小女孩被颂逸南抱在臂弯里,一双大而清澈的眼神望向这边,长得秀气可爱,乖乖呆在颂逸南身边像个小玩偶。
颂沉葬礼上他的父母并没有把他带走,因为他们有了更听话更乖巧的孩子,至于这个被颂沉带出去的弟弟,也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染上坏习惯。
他被颂沉带出去的那天,他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去他哥家玩。结果那天晚上他被颂沉锁在房间里,一锁就是一星期。
不管他怎么求饶颂沉都不让他回家。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裴砚双手捧着颂穆言的脸,那双圆润的眼睛向下垂,看着格外可怜。
他发情期还没到时间,只不过跟颂穆言呆一起时间久了就会经常错乱。两针强效抑制剂从腺体注射进去,见效十分快。他现在十分清醒,眼睛盯着颂穆言脖子上闪烁着的红色灯光。颂穆言因为分化迟导致他对信息素不是很敏感,同时他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颂穆言只要情绪一激动,信息素就会控制不住释放。他低垂眼睫,眼神阴沉。
颂穆言十二岁分化那天发了高烧,颂沉像往常一样把他锁在家里不许出门。家里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外面的通讯设备,十二岁的颂穆言抱着被子窝在大门前等颂沉回来。
也真是那天赶巧了,颂沉手里赚了不少钱,难得想要回家庆祝庆祝,结果一推开门就是一个瘫倒在门前的人影。他察觉到屋内信息素不对,打开灯才发现他那个便宜弟弟竟躺在地上高烧不止。
要是再晚一会说不定颂穆言就当场烧死了。
颂沉亲口跟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