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家长?”裴砚很快就给颂穆言清理完伤口,“身上还有伤吗?”
颂穆言摇摇头,“没啦。嫂嫂你今天跟我一起睡吗?”
裴砚一时有些失笑,“我什么时候不跟你一起睡过?”
他看着这样的裴砚有些晃神,一转眼他又就到了那间小屋里,跟裴砚挤在同张床上,有些拥挤却足以令他安心。
晚上他会听裴砚讲故事,裴砚讲什么他就听什么。有时裴砚也会跟他讲一些他从未听过的乡间传闻,也有时裴砚会故意吓他讲一些令人害怕的故事。一个人的记忆能记住的东西是有限的,所以他只记得当时裴砚跟他讲故事的心情,就像泡入蜜罐,甜滋滋。
一米三的颂穆言踮着脚站在对他有些高的洗手池里吐漱口水。他把他有些偏小蓝色小熊牙刷跟裴砚的粉色牙刷并排放,两个透明漱口杯紧挨着,一高一矮的牙刷形成一个叉。
他穿着小短裤就摸上床,整个人呈大字趴在床上,占据床的三分之一。他无聊地盯着洗漱完的裴砚走到床边,他的长发有些微湿,紧贴着他的脖子。裴砚身上穿着纯棉睡衣,脚下踩着人字拖,颂穆言一眨不眨地盯着这样的裴砚。
“看什么呢?”裴砚抬手揉着他的脑袋。颂穆言被揉的脸有些红,喘着气挣扎出来,整个人在床上一翻,溜进床铺靠近墙壁那躲着。
颂穆言整个人盘腿坐在那,因发育抽条的双腿细长,两条胳膊上肉也没多少,定睛一看原来肉都在他肚子上堆着。他上下打量着裴砚,又看向自己的身材,他听见自己说:“嫂嫂你说我以后能长的跟你这么高吗?”
屁咧,根本不可能。
颂穆言默默在心里吐槽。他小时候就觉得裴砚长得好高好高,小小的脑袋里想着自己多吃点就可以长高,长到裴砚那么高。
“会啊。”
“Omega也能长这么高吗?”
颂穆言忽然就被抽离出来,他以第三视角看着床上一大一小盘腿坐着聊天。体验卡过期被收回,可惜了他现在不能再次重回13岁。
颂穆言看着自己的身体,哼哼唧唧盘腿坐在小颂穆言身边,他以另外一种视角去打量裴砚,毫无疑问,裴砚那张完美无缺的脸怎么看怎么漂亮。
“Omega?”颂穆言用支着头,很巧妙地捕捉到裴砚细微的表情,唇角被拉扯的弧度,以及眉眼舒展开的弧度。
以他跟裴砚相处这么多年,他可以肯定裴砚这是在嘲笑他。
笑他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这倒也不是贬低Omega,可他长到22岁从未见过哪一个Omega能长到裴砚那么高。就连他吃了小时候不爱吃饭的亏,最终连一米八的门也没摸到。
“当然会有啊。”
骗子,我明明一个都没见到。
颂穆言用手戳着裴砚的膝盖,他的手指很轻松就穿过他的身体。他一时间还觉得这样很有趣,半坐起身,整个人伸出双手在裴砚脑袋上比耶。
颂穆言低头看着还未察觉的裴砚忍不住笑出声。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颂穆言有变了花样在裴砚脸上搞怪。
“你……”
颂穆言动作一停,屋内的灯光本就不算多亮,可他抬眼撞进那双浸润在温润的暖意,一时间颂穆言下意识屏住呼吸,恶作剧的双手被他背在身后。一瞬间他觉得他跟这个裴砚眼神交汇了,可下一秒他却移开视线向下。
向下?
颂穆言回过头去,看着身后哈欠连连的小颂穆言。他不着痕迹送了一口气。
您瞧,自己吓自己嘞。
“你是不是该睡觉了?小言。”
颂穆言坐在床位看着一大一小相拥入眠,那颗鼓动的心脏却叫嚣个不停。他用手拍着自己胸脯,手却从胸膛里穿过去。
“……”
ber?做梦的人不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