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拉长了影子,颂穆言看了眼他跟裴砚延长到相互融合的影子发呆。酒意上头脑袋昏昏沉沉,可他的意识又格外清晰,他能听到草丛中的蝉鸣,能听到缓缓微风带来遥远的歌声。
歌声……?
“裴砚……”颂穆言低头看着他牵起裴砚的手指,他指了指方向,“那边……有人在唱歌。”
裴砚用力回握,喝醉酒的颂穆言不可能回家,说什么都非要走着回去,实在没办法他只能跟颂穆言肩并肩一起压马路。他很努力地去听辨别,可周围除了吵杂的蝉鸣声哪还有颂穆言说的歌声:“歌?”
“嗯嗯。”颂穆言整个人走的摇摇晃晃,脚步虚浮,他小声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裴砚把颂穆言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拉,这才避免他摔跟头,他低下头几乎是歪头蹭到颂穆言耳边这才听清他哼的调。
那是《白塞与卡米》的片头曲。
自从他把十四岁的颂穆言接回家时,有时他夜晚惊醒,怀里早就没了原本睡的正香的Omega。他推开卧室门,听到客厅里传来声响,晚上房间内一片漆黑,唯独电视机闪着亮光,沙发上穿着睡衣的颂穆言双手抱膝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刺眼的光照亮了那双灰沉的双眸,为此注入新的生机。
你走过的漫长
已是最亮的光
白塞白塞风在呼唤
勇气藏于胸口
白塞白塞欢迎回家
颂穆言轻声哼唱,他看的格外认真,裴砚没有着急下去,而是等他看累了趴在沙发上睡着后这才下楼把电视关上,抱着怀中熟睡的小孩上楼。
他一开始本就是抱着不纯的目的接近颂穆言这个心智还未成熟的Omega。他知道这个Omega是多么的脆弱可怜,他只是稍微用了一些小手段就让这个Omega对他格外依赖。
他抓住Omega这个心理,本想再过段时间就把这个可怜的Omega从他那个无能的哥哥手里夺走,谁知那家伙只是因为缺钱跟他急头白脸吵一顿自己脚滑摔下楼梯就这样荒唐般地死去。
他哥哥的死亡率先击破这个Omega脆弱的心灵,一开始他也差点被这个Omega的状态骗过去。直到晚上被细碎的哭声吵醒,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Omega这么能哭啊。
那个Omega……那个小孩……
他不认为他是个多么好的人,可那个小孩总是会抱着他的腰,撒娇一般用脸蹭着他的腰身夸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久而久之他一开始卑劣的想法逐渐消散,他开始用眼睛真实的观察这个小孩的成长。夏天喜欢贪凉地吃冰淇淋,却又会被冻得小脸紧皱,忍着凉吃下去。秋天会喜欢踩在黄金落叶上走,有时也会突然蹲下身去捡地上长得好看的树叶带回家。冬天整个人裹成球,会蹲在雪地里搓雪球,冻得通红的手指会贴在他脸蛋上取暖。
原本只到他腰身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抽条长大,突破发育关带来的生长痛他会偷摸掉眼泪,委屈地让他帮忙去揉发疼的膝盖。实在疼的受不了也只会抱着他的脖子委屈抽泣。
上高中后他就从这个孩子嘴里听到其他人的名字,他的分享欲愈发强烈,他会告诉他,他有吃了什么好吃的,又或者是在课堂上老师讲了什么有趣的故事。他从颂穆言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他快乐的回忆。
十六岁的颂穆言会早早起来先他一步钻进浴室,一出来外面阳台上就多了件还在滴水的内裤。从来没有人给他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一开始颂穆言小脸吓的发白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那表情他能记一辈子。
那双眼睛里盈满泪水,睫毛轻颤泪水就这样浸湿,扑簌簌地眨着眼,眼泪如断了线地串珠哗啦啦流个不停,一张漂亮的脸上格外委屈。
后来独属于少年的好奇向他袭来,颂穆言再次出现晨勃时他会缠在他身上问他为什么不会晨勃。再到后来他更加好奇男人跟男孩的区别。颂穆言偶尔会缠着他问一些关于性方面的问题。他纯把这些当成小孩的好奇。
直到颂穆言询问他发情期来了该怎么度过。他这才恍然反应过来原本脆弱敏感地腺体也逐渐成熟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可偏偏颂穆言对他有性别认知障碍,他认为他是Omega,所以他才会好保留地把他的腺体暴露在他这个Alpha眼皮下。
他像小时候一样爱撒娇,唯独不受控制地信息素沾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