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是从周中开始的。
最先是隔壁班有人在走廊里小声议论,说重点班那个新来的白安辞,跟夏倾言走得太近了。
"夏倾言以前理都不理人,现在天天跟那个转学生凑一起。"
"上次校运会他还背人家去医务室呢。"
"我上周看见他俩在小吃街分一个肉夹馍。"
"真的假的?夏倾言不是有洁癖吗?"
话传到重点班的时候,已经变了点味道。有人说白安辞故意巴结年级第一,有人说夏倾言难得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还有人猜他们是不是初中就认识。
唐知夏最先听到风声。
她是消息通,走廊里谁嘀咕什么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周三中午,她拉着白安辞到楼梯间,压低声音说:"最近有人在传你跟夏倾言的事。"
白安辞愣了一下:"传什么?"
"说你们关系太近。"唐知夏皱着眉,"说夏倾言对你不一样,还说你们天天一起走。我已经帮你压了,跟几个人说你们就是普通同桌,但……"
她没说完,但白安辞懂了。
流言这种东西,越压越有人好奇。
"谢谢。"白安辞说,语气淡淡的,但指尖微微攥紧了。
他不怕别人说他巴结谁,也不怕别人说他跟夏倾言关系好。他怕的是——有人继续往下挖,挖出他们住在一起,挖出重组家庭那层关系。
到时候就不是"关系近"的问题了。
下午第一节课间,白安辞把夏倾言叫到了走廊尽头。
"有人在传我们的事。"他直接说。
夏倾言看着他,等下文。
"说我们关系太近。"白安辞顿了顿,"我怕再传下去,会有人知道我们住一起的事。"
夏倾言沉默了两秒。
"你想怎么办?"
"在学校……稍微远点吧。"白安辞说,"别让人再抓到什么话柄。等这阵风声过了再说。"
夏倾言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好。"
就一个字,干脆利落。
白安辞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教室。
从那天下午开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肉眼可见地拉开了。
以前白安辞题不会了,习惯性把练习册往夏倾言那边推。现在他会自己先想十分钟,实在想不出来,就去问前面的唐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