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木生觉得那小子刚刚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怪,哪有小叔子摸嫂子手的?
但是一算,张长宁那小子也还没成年,半大个孩子…那也不能这样依赖嫂子吧。张木生脚步一拐,跟着张长宁后脚进了厨房。
张长宁看见他进来,淡淡瞥了一眼,没什么别的表情,继续切着手下的肉丝。
“那个,长宁啊…”张木生扣了扣脸颊,“现在高中了吧,压力大不大啊?”
“还可以。”
“噢噢,”本来就不熟,张木生看着跟他个头快差不多的少年熟练的操持厨房,那句客套的“你多帮着你嫂子做家务”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口袋里又把那彩盒子的阿诗玛拿了出来,递给张长宁。
张长宁眼睛都没抬,从青椒身上扣下来一粒白色的籽在指尖捻碎,闻了一下,这才下到锅里。
那香烟半天没人接,张木生就干脆往灶台上一甩。
“你们学校少有人不抽吧?村里读过去的孩子不抽,县城里的孩子总抽吧。”他抱着胳膊,用下巴点了点拿烟,“这可是牌子货,跟这里的烟味儿都不一样。”
“三柱哥,我不抽烟。”张长宁把一盘菜盛好了,往厨房门口的碗柜走,这厨房窄,并肩站两个大个头不够宽。张长宁的肩,不轻不重地就别了张木生一下。
“我嫂子不让抽,他知道了会生气。”
张长宁看都不看张木生,就屁股对他。
这小子什么鬼嘴脸,那小寡夫那么可爱的性格,怎么养出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东西?
在张木生要发作的时候,张长宁已经在碗柜拿了盘子回到了灶台前。
张木生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只是寡夫还在外头收衣服,他不好发作。
他一把抓起灶台上的烟,忍了忍还是说,“你都这么大孩子了,早该独立了,别太亲近你嫂子。”
“虽说你嫂子是个男的,但这也是有别的知道吗?就刚刚那样……你要让外人看见了多不好。”
“你要是在县里上学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跟你三柱哥说,知道不?也别事事指着你嫂子。”
张木生一番苦口婆心,俨然把自己当成了那寡夫的新夫家,要替人照顾这个未成年的小叔子。
张长宁转过脸,“哥,你是以我嫂子姘头的身份跟我说吗?”
张三柱脸色涨红,落荒而逃。
厨房里的张长宁看着院子里抱着衣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嫂子,语气如常道:“洗手,吃饭了。”
扶秋到房里去放衣服,张三柱突然抽风跑了出去,院门都差点给他撞掉。
“你跟三柱哥吵架了?”扶秋问张长宁,后者表情跟平常一样,没有红脸粗脖子。
而且张长宁的性格也不是会和别人发生矛盾的啊,这小子任劳任怨牛一样的性格,乖的跟兔子一样。
张长宁端着菜出来,“没有,村长找他有事儿。”
弓长村就这么大,几十户人家,一有什么事儿不过一上午就传的全村人都知道了。张木生回村的消息他早就听赵婶儿说了,但是他懒得出门,也就没去凑这个热闹。
赵婶儿好像也是说村长要给张木生搞什么接风宴?
“噢噢,那不管他了,”扶秋去洗了手,又从兜里掏出一罐香膏扣了一坨抹在手上。
花香味十足。
张长宁看着他嫂子白腻腻的双手,他到水池子把碗筷冲洗干净,擦干了再递给人。
“你说这膏得多少钱呀,好香好香!”扶秋手在空中扇了扇,捧着碗都还能闻到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