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钟敲响,长鸣不止,剑宗一日的修行就此开始。
剑宗主峰藏书阁内却早早地出现了五人。
齐齐端坐在桌案前,三人面前瘫着书页泛黄的古籍,砚台里墨正浓,一张张宣纸层层叠叠已堆了许高。
霁禾手中速度飞快,字迹些许潦草,正抄得起劲儿。
昨日里的处罚落至实处,今日他们三人皆要抄满古籍三本整,由霁书白与霁望监督。
霁禾蹙眉咬着笔杆,翻看着古籍,这古籍通篇字体繁琐难懂,纵是霁禾再聪明伶俐,也是多有不懂,抄时只能依葫芦画瓢。
相比陈夙、姜熙,他的字迹就难看了许多,但好在速度不慢,他自己倒是还算满意。
如此便罚了三日之久,罚完便又一同去了寒梅峰听沈应山讲学。
这讲学算是有些门道,平日里的课程自是全宗上下弟子门生们一道上,可他们五人作为五峰的首席弟子,私下里五位峰主一同进行教学的情况也是常见。
五人主修门道不同,修炼时可谓是状况百出——今日霁禾使符篆一不当心将姜熙罩了进去;明日陈夙念诀就引了道雷横劈在霁望身侧。鱼龙混杂却又师承一脉,这种怪异的组合竟能快速提升修为与应战能力。
霁禾几日前还能分神出来思索小说原文情节,后几日就忙得不可开交,满心满脑都是如何提升修为,不致误伤他人。
一连持续数月,姜熙的腿早已养好。
剑宗以剑道立宗,自是以剑道为主,姜熙腿没好时,霁禾四人常是两两一对拔剑比试,如今他好了自是少不了修炼。
姜熙的剑术稍显逊色,年纪又小,这几日来师兄师姐本着提升剑术的靶子将他从早练到晚。
九月初秋,天光云影共徘徊。
剑宗主峰的校场里五位红衣少年打得不可开交,校场外围一众弟子屏息敛声、暗下激动。
仙剑梨花月、罗衾寒、且慢、沧清、青山在五位少年主人手中运用自如、各有千秋。
不知是否源于天赋,霁禾这几月里剑术练得炉火纯青,修为见长。
却始终破不了破妄期瓶颈。
好在他已摸索着学会了引气入体,倒不至于走火入魔。
能一睹仙剑风姿本是幸事,能同时目睹五把仙剑更是幸中之幸。
五位首席弟子所出剑招有来有往,引得宗门弟子连连称奇。
校场内剑影绰绰,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霁禾眉眼含笑,手中且慢红光愈盛,将他这几月所学剑招一一使出。
南天。
擎苍。
斩夜。
……
剑宗剑招都极为强悍,故而衍生出了一套堪称变态的训练方式,比如现如今这种情况:
每使出一招,需得控制住剑招不伤及围观在场外的弟子,又得足以达到攻击对手的程度。
霁禾蹙眉,心下已将剑宗各种不合理的规则骂了一通,手中且慢却是没停,一剑挥得比一剑快。
这种比试一般不判输赢,一炷香时间为期,最后一丝火光泯灭,叮——的一声钟磬长鸣。
五人收了佩剑,皆向台下走去,准备休息饮茶。众人刚坐下,随行的弟子们还没来得及取经一二,剑宗就派了人过来。
“师兄师姐,剑宗及诸位长老宗主阁议事堂有请。”
这位弟子这样说道。
霁禾觉着奇,问:“所为何事?”
那弟子眉间一皱,回道:“不知。”
现下众人皆奇,霁望倒是冷静许多,啄一口清茶,道:“怕是又要下山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