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啊!
大地啊!
他方才就是以这副模样、这种造型!出现在了人前!
这不亚于大型社死现场,简直像是在二十一世纪出门上课太急直接穿了件睡衣就出了门,这睡衣还是崩了两颗扣子的那种。
他的师尊,修真界赫赫有名的白鸥仙尊,实际上是个面上冰清高洁,面里却藏着十副面孔的“伪君子”!
竟然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如此形象艰难的站在了众位师弟师妹们的面前。难怪他方才见那些个师弟师妹们看向他都一副欲言难止的模样,原来都是那不作为的师尊故意不提醒他。
他以后还要什么脸面,传出去让他霁镜辞剑宗少主的脸往哪搁?
惊悚——简直是惊悚!
正在心中吐槽万分,万没想到后脑徒然一痛,霁禾哎哟一声,伸手向脑后摸去,竟从他那鸡窝般的头发里摸出了个圆滑的鹅卵石。
心道一声不好。
白鸥的声音就在耳边轻轻响起:“还不知悔改,竟还不专心练功?”
这声音恍若贴着霁禾的耳廓在说,却无半点气息。霁禾手臂密密麻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唰的一下拧过脑袋。
死死盯着身侧无形的风。
这只是个传音符。
霁禾全然不敢回头看此刻白鸥是否还在安然无恙的伏案喝茶。
挺直了脊背,目不转睛地重新盯回那本无名册。
谁叫他没好好复习老师教过的知识呢?沦落到这种地步,情有可原。
霁禾也不敢将头发先绑好了再看,只一个劲儿的投入到了那本秘籍里去。
这无名册里的剑招大多都采取以柔克刚的打法,但剑诀却是一个个冠绝于天下的杀招。
霁禾觉得有意思的很,花了半个时辰竟已将这本书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
被这秘籍熏陶了如此之久,霁禾有些手痒,这和刚学会一项新技能就迫不及待想要施展拳脚是一个道理。
何况此时他觉得脑内醍醐灌顶,连体内的灵力都随之翻涌起来。
正拧着眉想,不稍一阵强劲的灵流排山倒海般向他席卷而来,呼呼而来,卷起校场一阵风沙!
霁禾猛的一掌拍在地,掌中内力一运,他顺着向旁边一翻,那灵流像是一阵风,呼的一下竟直直拐了个弯,再次向他袭来!
霁禾凝神召出且慢,向后连退数步,稳住身形。
掌中血红灵力爆发开来,全都灌入了且慢的血红剑身,霎时间两道灵流变化无常,巨大的灵力让周边的风沙狂呼!
那白色灵流灵活的穿梭来穿梭去,像海中霸主般向霁禾猛攻。
这打法,师徒俩如出一辙。霁禾渐渐熟悉开来,握着且慢越发得心应手,一时间竟和白鸥打得不相上下。
霁禾脚下轻功硕硕,手中仙剑凌厉,挥出的剑招越发刁钻狠厉。发尾那一抹红色的发带不堪如此暴虐的比试,呼的一下随着剑流飞去。
白鸥泰然自若地酌一杯茶,半点风沙近不得身。
霁禾脑力体力瀑布般倾泻而出,方才看过的剑谱运用得得心应手、炉火纯青。
若不是事先白鸥已经将整个校场封闭,此刻怕是整个主峰都得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