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纸页藏语暗渡心事（第1页）

座位相隔，管束加身。

为了避开老师、同学的目光，也为了不给傅星眠再招来家庭层面的麻烦，两人不得不维持起表面上的疏远。

走廊偶遇，不会再并肩同行；课间不会再刻意凑到一处；食堂里也不再坐同一张餐桌。远远撞见，顶多是一道浅浅的目光交汇，便各自移开视线。

在外人眼中，天台风波过后，他们已经渐渐划清界限。

班里不少看热闹的同学见此情景，议论声稍稍平息一部分，只余下零星细碎的揣测。

可只有他们二人清楚，那份心意从来没有淡去，只是被小心翼翼地藏进暗处，借书本、作业本作为媒介，悄悄传递。

课堂上交的练习册、习题卷子，是他们最安全的信使。

作业统一收齐，再由课代表分发，会经过彼此的手，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陆砚辞会在自己习题册页脚空白处，写下很短的字句，不是热烈的告白，全是妥帖的关心。

【今天脸色很差，记得好好吃饭。】

【不要什么都自己憋着。】

傅星眠拿到本子，趁着课间无人留意的瞬间，指尖飞快扫过那些字迹，心口便泛起一阵温热。他也会在自己的作业边角，写下寥寥寥寥的回复，再混进一堆作业之中交上去。

【家里还好，只是管束很紧。】

【我没事，你也别因为我被别人非议。】

文字简短克制，不敢写太过露骨的话语，生怕作业本被旁人随手翻看，再度酿成祸端。

除此之外，图书馆借书，也成了他们隐秘沟通的渠道。

附中图书馆藏书繁多，不少学生会借阅课外读物。他们会提前默记好同一本书。一个人先借走，在书的扉页夹缝，或是某一页书页的留白写下短句，归还之后，另一个人再去借阅。

没有手机，没有纸条，就借着印刷文字的缝隙，安放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情绪。

周三下午有一节自由阅读课。

全班统一前往图书馆。

偌大的阅览室内，桌椅分散，不少同学低头翻书，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响。

傅星眠独自靠在靠窗的书架旁，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阅览区另一端，看见陆砚辞的身影。

两人隔着一排排书架遥遥相望，中间隔着来往走动的学生。

不能走近，不能说话，只能远远对视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说不出口的惦念。

傅星眠收回目光，抽出一本散文合集，这是他们之前约好的书。

他翻开，指尖快速翻动书页，在中段一处留白，看见了陆砚辞清秀的字迹。

【再撑一撑，不会一直这样。】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抚平了他连日以来积压在心底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