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27章（第1页）

阎王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没什么，”江小鱼捂着嘴，“我就是觉得你吃辣条的样子很好看。”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什么叫“你吃辣条的样子很好看”？这是什么鬼话？阎王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变化，但耳尖红了一点。不知道是辣条辣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还有吗？”阎王问。“什么？”“辣条。”江小鱼看了看茶几上的空包装袋，十包全没了。“没了。”阎王沉默了两秒，拿起手机，打开了外卖app。江小鱼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阎王正在搜索框里输入“辣条”两个字。而且用的还是九宫格拼音输入法。他居然真的学会了。“你要点外卖？”“嗯。”“你要点多少？”阎王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把十包麻辣王子的辣条加入了购物车，结算，下单，全程不超过二十秒。江小鱼看了看预计送达时间——二十五分钟。“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吗？我刚买的你都吃完了。”“等不了。”“为什么等不了？”阎王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好吃。”江小鱼彻底放弃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阎王对任何事情表现出这么强烈的兴趣。辣条是第一个。而且看起来，辣条不只是引起了阎王的兴趣，而是直接攻陷了他的味蕾。二十五分钟后，外卖送到了。江小鱼开门取餐的时候，外卖骑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阎王，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大概是在想，这两个大男人点十包辣条是什么意思。江小鱼关上门，把辣条放在茶几上。阎王已经等在了沙发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表情依然平静，但江小鱼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秒。“你真的要注意一下量，”江小鱼说，“你是阎王，不是铁胃。”“我是阎王，我的胃比铁还硬。”“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喝水？”阎王没有回答，直接撕开了第一包辣条。江小鱼坐在旁边，看着阎王以一种极其冷酷的表情，吃着极其上头的辣条。这种反差太大了。阎王吃辣条的时候，表情像是在看一份不太重要的公文。但他的嘴在不停地嚼，喉咙在不停地咽，手在不停地拆下一包。这种“面无表情的疯狂进食”状态，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十包辣条再次全部消失。阎王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那是江小鱼第一次看到阎王叹气。不是因为烦恼，不是因为压力，是因为满足。因为吃到了好吃的东西。“你是不是从来没吃过零食？”江小鱼问。阎王摇了摇头。“地府没有零食？”“地府的食物只有两个功能，一个是维持存在，一个是缓解痛苦，”阎王说，“没有‘好吃’这个概念。”江小鱼突然觉得地府的生活好惨。连零食都没有。阎王活了五千年，就吃了五千年的功能性食物，没有辣条，没有冰淇淋，没有奶茶，没有薯片，什么都没有。“我明天去超市，多买点零食回来，”江小鱼说，“放在店里和家里，你想吃就吃。”阎王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为什么？”阎王问。“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买零食？”江小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喜欢吃啊，就这么简单。”阎王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移开了视线。“嗯。”他说。只有一个字。但江小鱼注意到，阎王的手指不再敲杯壁了。它们安静地放在膝盖上，微微弯曲，像是在握着一个看不见的东西。那个东西的名字，江小鱼不知道。但他猜，那大概就是阎王五千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来自于另一个人的、没有任何目的的善意。不是因为他有招财体质。不是因为他签了合同。不是因为他有价值。只是因为他想吃辣条，所以江小鱼愿意给他买。仅此而已。晚上，江小鱼躺在床上——不对，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听到卧室里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脆。是撕包装袋的声音。阎王在偷吃辣条。他明明还有存货。江小鱼忍不住笑了，把毯子蒙在头上，假装自己睡着了。卧室里传来阎王的咀嚼声，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江小鱼不知道他在品尝的是辣条，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