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泽灵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顺着脸颊滴落,“是安弥,是失去了宿铎的安弥。”
宿铎的手猛地一僵,扼着脖颈的力道瞬间松了大半,愣愣地看向泪流满面的泽灵,“失去了宿铎的安弥”几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初霁朗趁着宿铎失神之际,挣脱束缚,拼命地呼吸新鲜空气,脑海里也在反复咀嚼着那句话,什么叫做失去了宿铎的安弥?
泽灵看向他,一脸焦急地喊道:“你快走啊!还犹豫什么!”
初霁朗瞬间回神,顾不得后腰传来的阵阵刺痛,咬牙强撑着站起身。他伸手去拉泽灵的手腕,想带她一起逃离,可动作刚起就被宿铎察觉。
宿铎眼神一厉,反手挥出一股劲风,直接将他掀飞,重重摔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别管我,你快走!他不会伤害我的。”
她挡在宿铎和初霁朗中间,为初霁朗争取了更多的逃脱机会,等初霁朗彻底消失在院子里时,泽灵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与宿铎四目相对,宿铎眼中的戾气早已消失殆尽。只见他十分温柔地伸出手,替她擦去脸上未干的泪水。
泽灵一脸厌烦地侧过脸,不想他碰到自己。她越想越生气,于是抬起手狠狠地甩了宿铎一巴掌。
“我和你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你现在的戾气怎么这么重!”
宿铎被她打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如果现在手边有镜子,他就能看到自己脸上那个边界分明的巴掌印了。
泽灵本以为他会发怒,谁知道他竟然笑了,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他牵过泽灵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就像是一潭死水。
“不是你亲手把我变成这样的吗?我戾气重你就来拯救我啊,我不也是三界苍生吗?”
话音刚落,宿铎微微俯身,在泽灵的鬓边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你是不是真的得了疯病了?”明明早上还在说恨自己,现在又这样。
宿铎抱住泽灵,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啊,我是疯了,只有你死在我手里,我才能好。”
“那你就永远别想好了。”
听见泽灵这么说,宿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好啊,你可一定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泽灵,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说完他又轻轻地亲了亲泽灵的脸。
初霁朗被宿铎吓得魂飞魄散,回去就大病一场,在床上足足躺了五天。初霁晴在床边寸步不离地照料,等他醒后问起那日发生了什么,他却只字不提。
初霁晴以为他不想再回忆那天的事,便不再追问,只告诉初霁朗,在他昏睡期间,安弥来看过他两次。听说他没醒就没进来,把带的药交给家丁后就走了。
初霁朗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想到那天在安弥家遇见的那个人,他就觉得胆寒。安弥怎么会认识那么凶神恶煞的人,随便一出手就要人性命。
也不知道安弥怎么样了,想到这里,初霁朗开口问道:“安弥来的时候你看到她了吗?”
“没有啊,我不说她就在大门外没进来吗。”初霁晴将洗好的帕子递给初霁朗,“怎么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