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拉她坠落,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身上的神性越来越重,好似很快就要乘风归去。
“如果我不回去,整个三界都会覆灭,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因我而死。”
宿铎忽然情绪失控,崩溃大吼道:“他们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亏欠我一个人的,你这条命是属于我的!”
“安弥亏欠你一个人,可泽灵亏欠的是整个三界,我现在必须回去。”以战止战无有穷尽,再打下去必定是两败俱伤,所以她必须回去。
泽灵话音未落,宿铎耳边便传来了叶限的声音。乌林和奉先受了重伤,北面即将失守,增援还得几天能到,冥王正催他过去稳住局面。
“叶限,你再拖一会,再给我一点时间。”宿铎回完叶限后,不由分说地拉住了泽灵的手,“和我回冥界,把你关起来,就不用看着你去死了。”
泽灵用尽全力挣脱了宿铎的手,激动道:“宿铎,别再这样了!如果我继续躲起来,战火就永远都不会熄灭,所有人都会因我而死。”
耳边传来了天雷炸开的声音,二人抬头一看才发现,大片的乌云在天边聚集。
又打起来了。
宿铎还想说话,谁知耳边又传来了叶限催他的声音,他说如果他再不回去,冥王就知道他擅离职守了。
“知道了!”宿铎烦躁无比,他偏执地拉住泽灵的手,不论她同不同意,他都要带走她。
指尖灵光暴涨,传送阵的微光刚在脚下亮起,谁知泽灵突然屈膝,狠狠撞向他的小腹。
宿铎毫无防备,痛得闷哼出声,攥着她的掌心瞬间松了劲。她趁机踉跄后退,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横在两人之间,将他的动作硬生生拦在原地。
宿铎眼底厉色一闪,正想冲破屏障重新抓回泽灵,谁知远处突然袭来一道暗紫色灵力,精准缠上他的手腕,是叶限。
他用力挣扎,那灵力却如铁索般越收越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泽灵的身影一点点变远,连一句“不要”都没能说出口。
泽灵望着宿铎被法术拖拽着、满脸惊慌挣扎的模样,瞬间模糊了视线。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没入远处翻涌的乌云,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她才蹲下身。压抑的情绪终于化作放声的哭泣。
胡珠一看又打起来了,顿时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不能开张了。她准备提前关门休息,谁知门板才合上一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稳稳按在了上面。
胡珠一抬头,惊喜道:“虎儿!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
胡珠忙把人往铺子里让,顺手掸了掸凳上的尘:“你这次回来能留多久?几百年没见,我们姐妹该好好说说话才是。”
白虎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时间了,我来送个东西,然后也要动身去三界关隘。”
“连你也要去打仗吗?”
白虎儿脸上笑意淡了几分:“我欠冥王一个人情,走完这一遭便算还清了。”
“他也在那里。”
白虎儿心知她说的是叶限,淡淡道:“我知道,不过没关系,我换身皮他便认不出来了。他如今,还是三天两头过来吗?”
“是。若不是他在战场无法抽身,今日你们怕是早已撞上了。”
白虎儿轻叹一声,将背上长剑解下,放在桌上:“这把剑,他一直心心念念,你便装作是寻常收来的旧货卖给他吧,记得狠狠宰他一把。”
“杀苦渡厄……这不是青阙宗镇派之剑,你从哪得来的?”
“帮一个小修士收尸的报酬罢了。”
白虎儿说得轻描淡写,可胡珠怎会不明白,能拿得出这等至宝做酬劳,必然凶险至极,甚至是以命相搏。
难怪方才开门时,她便觉白虎儿气息虚浮,远不如往日沉稳,想来是耗损极重,还未恢复。
“你们俩互相惦记,为什么就不肯各退一步呢?怄着一口气几千年不见面,又是何苦。”
“我给过他一次机会就不再给第二次。”
见她又犯了执拗性子,胡珠无奈摇头:“罢了罢了,剑留下吧,我会设法交到他手上。”
“绝不能让他知道,是我送来的。”
“我晓得。”
白虎儿点点头,见天边战火愈演愈烈,她便知不能再留了:“我这便走了,你好好保重。”
“战场之上凶险万分,你更要保重才是。”
白虎儿勉强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