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穷尽了我千年的思念与执念。
话音落定的刹那,那道身形骤然僵滞,停顿良久后终于缓缓转过身子。
四目相对瞬间,数千年的思念、寻而不得的苦楚、连日征战的疲惫,尽数崩塌。眼眶瞬间滚烫,紧握杀苦渡厄的手指微微发颤,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我终于再次见到她了。
白虎儿僵立原地,怔怔地看着我,久久未动,直至我不顾一切朝她狂奔而去,她才猛地回神,想要开口说话。
可下一瞬,一道透明结界骤然亮起,将我二人困住,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厮杀与喧嚣。
我心底攒了千言万语,念了千年、盼了千年,可真正重逢在即,却喉间发涩,半句也说不出口,只能紧握着剑,怔怔望着她。
白虎儿见身份已然败露,便不再刻意遮掩,褪去所有伪装,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她抬眸扫过结界,淡淡道:“苍筠啊苍筠,这么多年没见,还是爱摆弄这些没用的东西,一点进步都没有。”
我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又忐忑,断断续续开口:“你……这些年,还好吗?”
“挺好的,没你在这个累赘在身边,我自在得很。”
这话像冰刃狠狠扎进心口,我瞬间慌乱不已,连忙上前半步:“虎儿,我当初说那些话全是因为还在气头上,句句都不是真心,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那是因为我被解欢迩已逝、和家中获罪的事冲昏头了,多事相撞,换谁也冷静不了啊。”
她抬眸望向我,眼中毫无波澜:“是啊。我正是因为怜你多遭变故,才又给了你机会,不然我早就走了。”
我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满是恳切与懊悔:“虎儿,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个时候我还年轻,很多事我都看不懂,但现在我已经全都想明白了。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只要你肯让我常常见你就好,我不想再一个人熬几千年了,我真的很想你。”
白虎儿看着我,冷声道:“没人想和你叙旧,赶紧想办法冲破结界才是正事。”
“那好吧。”
我压下满心翻涌的情绪,握紧杀苦渡厄,抬手一剑劈出。
剑锋破空落下,结界却纹丝未动。
我收剑转头,带着几分无奈看向她。我刻意收了大半力道,想在这个只有我们俩的地方和她再多说几句话。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幼稚。”
话音未落,她抬手凝力,一掌劈向禁锢我俩的结界。
结界寸寸碎裂,她头也不回地奔赴战场。
我静静立在原地,凝望着她决绝远去的背影,心口骤然酸涩翻涌。这一幕似是轮回重演,与千年前那场离别重叠得分毫不差。
可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再也不会懦弱退缩,让她孤身一人了。
我握紧杀苦渡厄,提剑紧随她的身影,义无反顾冲入战局。
“白虎儿,我们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