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绪的怀抱一触即分,纪含时对这一点亲近和温暖有点意外。抬起眼来,眼前朦胧一片,点点头向他道谢。
导演陈平趁热打铁,顺着演员的情绪继续拍摄,对他来说演员这样好的状态稍纵即逝更应抓紧。接下来的时间在灯光、走位、镜头的推移中很快过去。纪含时在季长明的躯壳里寻找暂时的避难所,在这样的高强度工作下,那些偏离轨道的、让他无从招架、焦头烂额的现实都暂时置之脑后。
等到导演喊“收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卸下妆发和戏服,纪含时瑟缩着披上小江递来的羽绒服,宽大的衣领严严实实遮住了他后颈的腺体贴,仿真透气膜的边缘已经微微起翘。
收工回酒店的一路车程司机和小江都看出纪含时状态不佳,疲惫不堪,默契的没有人出声。
纪含时有些记不起晚上自己都怎么回到房间的,似乎恍惚间洗过澡,热水冲刷在脊背上时有过短暂的温暖和放松,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所有的力气,砸进了被子中,直到一场光怪陆离的梦突然中断。
梦到什么了?他睁开眼时,已全然想不起。
他偏过头去看时间,只这么一个动作,脑中似连脑浆都在晃,一呼一吸间都带着灼人的热意。
纪含时抬起酸痛的胳膊,手掌按在额头上,温度不算高,他迟疑了一下,又去摸后颈的腺体处,一片不同寻常的灼热。
应该是发烧了。凌晨四点五十,现在应该所有人都在睡梦中,他也没法直接去医院,他不想在这个时间点制造任何“某流量深夜就医”的话题。
纪含时强撑着酸痛的四肢掀开被子下床,觉得冷的厉害,身体甚至不自主的颤抖。药箱放在抽屉里,他弯下腰动作迟缓的翻找,头部的胀痛随着弯腰的动作加重。好在之前的各种药都还有剩,纪含时就着冷水吞服,恍惚间看到了一个维D的药瓶,记忆里,助理江将似乎提过一句——这瓶里换成了抗生素。这次是因为感染吗?纪含时有些心虚地倒出一粒,一并吞下。
吃了药又喝了冷水,混沌的大脑倒是清醒了几分。纪含时重新躺回床上,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脸埋在被子里,前几天的医嘱突然断断续续回响在脑中。“……你的Alpha不在,是吗?”
“这个阶段,很容易出现信息素紊乱……生殖腔感染风险也高一些。”
话语声忽远忽近,像是被切割后的碎片。
“流产之后……”
“Omega对Alpha的生理、心理上都会更加依赖。”
“更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
Alpha、我的Alpha……纪含时轻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手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一切又重新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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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照夜白》剧组的场务因着今天没剩几场戏了轻松不少,路过看见两个生人出现在片场略有些警惕。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长款大衣被他穿得像是模特在T台走秀,虽然戴着黑色口罩,但是露出的眉眼十分深邃英俊。旁边的女人穿着米白色的双面呢大衣,深棕色西装阔腿裤垂坠感极好,卷翘的长发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不是粉丝,场务下意识做出判断。看这穿搭和长相,特别是男人这个强大的气场,他心想道:难道是哪位艺人和他的经纪人吗?
犹豫了一下刚准备上前开口询问,就看到那个女人朝熟人点了点头。“小江。”
纪含时助理江将回头,看清来的两人后微微一怔,随即笑开:“Chloe姐。”
场务这才放下心来,顺势凑过来问道:“江哥,这是哪位老师来探班啊?”
“不是探班。”江将笑着和他解释,“是品牌方的老师,今晚含时有广告要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