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很短暂,短暂到被人用一板砖拍死前还未满17岁。
我的父亲死的早,母亲走的也很早,没人告诉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却总有人提醒我母亲是怎么走的。
有人说我母亲嗜赌成性,欠了很多钱,有人说我母亲叛逆疯癫,气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但别人八卦的更多的是,我母亲为了跟人私奔,所以丢掉了我这个小拖油瓶。
总有人避我如瘟神一般。
于是我学会了不在意,不在意那些欺凌和指指点点,不在意寄养在亲戚家时被丢进福利院,不在意从不同的孤儿院里奔波辗转。
所以小药人离开我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当真不在意,他死的那天,我来为他收尸,我淡然的把他骨灰埋至出生的故土,将他引魂渡至黄泉轮回路上。
他始终是存在的。
也许我们还能再见,我期待那天。
未待我升起哀伤的情绪,就看到系统悄悄回到我身边。
耳边滋啦滋啦的杂音响起,白色光团黯淡,它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我轻声问它我何时能离开这个世界。
它缄默不语,并不出声回答。
它不理我,我就也不理它。
我还是从魔宫走了,孤身一人。
除了系统强迫外,我没找到什么自己非得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我时常想,我的存在难道只是为了给主角做一块殷实的垫脚石?
这个世界里的人难道都只是为主角而存在的背景板吗?他们即使只是路人甲,也是个有血有肉,拥有过一个或璀璨,或悲惨,或幸福,或平淡的人生的路人甲。
每个人都曾是自己小小世界里的主角,白胡子臭老头是,倒霉的凡间小药人亦是。
我慢慢升起了对那位天子骄子的愤怒,凭什么有人生而为魔,人人喊打,有人却生而光环加身,光芒万丈,气运滔天。
凭什么我要死在他的剑下,为什么我不能杀掉他呢?
如果我足够强大的话……
后来我去了很多秘境,就算没有机缘也并非一无所获,在里面修炼进展很快。
也去了很多宗门,将伪装术法练的炉火纯青,谁也认不出我的身份。
我有时去做打扫庭院的杂役,做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亦做受人敬重的丹修和医修。
我偶尔意识到小药人留给我的东西并非无用,那是他多年积攒下来的奇珍异草。
我结交了许多朋友,也见识了很多从前并未见到的场面。
直到我藏身青云宗。
直到某日失手杀掉横行无忌,欺男霸女的仙门纨绔。
那嚣张跋扈的纨绔跟宗门长老关系匪浅,他们对我口诸笔伐。
我估摸自己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于是我又收拾东西溜了。
溜来溜去,又不知道该去哪儿,我思索一番,写了封信,托我的小宠送去那座城。
我在信上一字一句写道:“小白脸仙君亲启,你可是仍在守着临安?小爷打算去拜访你,请务必备好酒菜招待我。”
我未等来回信便去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