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用了大概三分钟,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又用了五分钟,确认床边这个男人也不是哪个缺德综艺请来整他的演员。
最后用了半分钟,接受现实。
他大概确实换了个人活。
至于是不是进了昨晚那本破书——
还得再看看。
为什么接受得这么快?
因为镜子里那张脸实在不像假的。
许川以前做二手机的时候收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山寨折叠屏、装了四个摄像头其实只有一个能用的千元机,以及一台号称原装旗舰、开机以后连系统字体都歪出框的电子垃圾。
他自认对假货颇有研究。
眼下镜子里这张脸,无论从毛孔、眼睫毛还是刚才自己掐出来的红印看,都真得非常有诚意。
而且——
挺贵。
这是许川作为一个生意人,对自己新身体做出的第一个客观评价。
“你到底闹够没有?”
床边的男人忍了又忍。
许川回头。
三十多岁,衬衣袖子挽到胳膊肘,眼底两片青,一看就是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睡。
手里捏着两部手机。
两部都在响。
其中一部刚停,另一部立刻接上。
忙得很。
许川看了看他。
“哥。”
男人太阳穴一跳。
“别叫我哥。”
“那怎么称呼?”
“……”
男人盯着他。
那表情十分复杂。
大概像一个合作三年的员工某天突然客客气气问老板您哪位。
“唐策。”
“唐哥。”
“我说了别——”
“您跟我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