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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识愁滋味(第1页)

“所谓在夏天无人的街角,拥抱一场过境的晚风,他们叫做“疯狂的爱意”。那是他留给你的两个夏天,尽管真实地存在着,却令人觉得像泡沫那样虚幻。”

夏天中午的艳阳最是折磨人。

今天的夏天却偏偏比以往都更加热,透过窗户,枝桠,照到房间里,亮的人睁不开眼。

家里的钟表滴答滴答的走,蝉鸣在外吱吱响。

屋子里的人从早上就开始忙活起来了,显然是要外出。

夏松衍在出门前带了个鸭舌帽,上身是宽松轻薄透气的灰色短袖,下身是带着设计感的破洞牛仔裤。对着镜子欣赏了下自己的ootd。

他依旧不想出门,他身子往后一靠,直直倒在了房间的床上。

半分钟后,他泄了气了,收起手机,他知道今天自己是躲不掉了。

“好了没有。”许琴玉盯着腕表冷不丁在门口催促着夏松衍。

“哦。”夏松衍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下,整理下乱的发型。

今日便是他舅舅的订婚宴,正因如此让他犯愁,他并不想去,人多,亲戚和陌生的面孔也多,一场下来,累的要死。

许琴玉抱臂而立:“你到时候别老顾着看手机,主动跟亲戚打招呼。”许琴玉语重心长的再三强调,“还有,你舅舅订婚宴上给我大大方方的,还有啊……”

许琴玉还没说完,夏松衍便想先一步推开门往外走却被许琴玉先一步抵住门。

“欸,我说你听到没有。”许琴玉嗓门提高了点。

“知道了。”夏松衍敷衍道。

夏松衍的态度难免有些烦躁。

他懒得争辩,也懒得解释,久而久之,许琴玉在他耳边的叮嘱,就像一阵无关痛痒的风。

吹过就散了,留不下什么东西。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人打交道。他本就不擅长社交,对任何事和以前感兴趣的提不起任何精神。久而久之,本就不多的母子感情更加破碎。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困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后来才发现,根本没人在意他。

只是他自作多情。那些热闹的场合,他要么装病推脱,要么和父母大吵一架,然后被停两个星期生活费。

在空荡的房间里,用沉默和药物,把自己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我说你好了没有,马上就该走了。”许琴玉看着夏松衍一点不大大方方的发型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这是什么发型,你故意的是不是,过来,我给你弄。”

夏松衍任命的走过去坐在凳子上任由许琴玉把他头发弄成自己认为很“大大方方”的样子。

他盯着镜子里完全陌生的自己,刘海被完全梳上去,下面被梳的一丝不苟,整体对夏松衍说就是丑。

所以他在车上的时候又把头发弄了回去,这样对他来说有安全感和熟悉感。

夏松衍的眉眼本就舒展不凌厉,鼻唇线条都软和,眉尾微微垂着,眼尾带点浅弧度,唇角天然带一点柔和的弧度,看人时眼神温温的,没一点尖锐感。

车行驶过楼下的转角处。老槐树下,石桌摆开棋盘。张大爷捻起黑子落定,李大爷捏着白子沉吟半晌,抬手落下,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棋盘上黑白交错,连树荫都似凝住了。

旁边几个半大的孩子追着跑,偶尔凑到桌边扒着石沿看两眼,见大爷们没恼,又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他想,如果也能让他待在这样放松的环境下,他大概会开朗吧。

可能吧。

这是他的幻想。

饭店大门被弄的很喜庆,横幅被挂的很高上面刻着“祝许祥宇先生和薛清杳女士订婚快乐,百年好合。”

阳光照得晃眼,夏松衍抬手遮了遮光,往里面走去,他整个人是耷拉着脑袋进去的。

迎宾处的长条桌后,许琴玉跟旁边的人寒暄几句后便低头按着计算器,面前摊开的账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礼金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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