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头痛的像是要裂开一样。
那对情侣见状,抱着篮球就想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刚转身迈出两步,一颗篮球就带着的风声砸过来,“咚”地砸在他们脚边,弹起的力道撞得女生踉跄了一下。
两人顺着篮球砸来的方向看过去。
祁盛的声音从球场那边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很好玩?”
祁盛额角还带着薄汗,眼神冷得像冰。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连刚才还在说笑的男生女生都停下了动作,目光在盛厌和那对情侣之间来回游移。
男生还想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说:“关你他妈什么事?我们玩游戏而已,少管闲事。”
“玩游戏?”祁盛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用篮球砸人的头,这叫玩游戏?”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道歉。”
女生拉了拉男生的胳膊,脸色发白:“算了吧,我们快走,别跟他计较。”
“道歉。”祁盛的声音彻底冷下来。
男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祁盛的眼神,终究是没敢再硬气。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夏松衍面前,声音别扭道:“对不起。”
夏松衍能感觉到后脑勺的疼痛还在持续,像诺大世界好多人的目光都围了上来伴随着伤痛,把他的窘迫看的一清二楚。
祁盛走到他身边,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怎么样了,很疼吗?”
夏松衍捂住后脑勺,声音颤了颤:“不用,我没事。”
“别逞强。”祁盛皱着眉,扶着他往医务室的方向走,他的脚步很慢,时不时低头看看他,生怕弄疼了夏松衍。他轻拍了下夏松衍的肩膀,像是安慰。
操场上的体委吹了声哨子:“回教室了,水杯什么的别忘带啊。”
人群开始散开,三三两两的往教学楼走。
一楼的医务室内,校医正在给上一个崴脚的人上药,药水的味道刺激着神经弥漫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校医扶了下眼镜,带着消毒手套的手慢慢拨开夏松衍后脑勺的头发,微微皱了皱眉:“哎呦,这怎么弄的啊,肿成这样,幸好只是皮下血肿,没伤到骨头。”
校医拧开药瓶,镊子夹着棉球蘸上碘伏一点点在红肿的地方擦拭。语重心长的说:“以后注意的点啊,最近就别跑跑跳跳的了,回去后别碰电子产品,别熬夜就行了。”
“谢谢医生。”夏松衍轻声道。
校医点了点头,去忙了。
祁盛站在他旁边,手悬在半空中想安慰夏松衍但最终还是放在他肩膀上,语气温和道:“还疼吗?”
夏松衍摇了摇头:“不疼。”
但祁盛却轻笑一声,没有逼他。手轻抚了下夏松衍的头发,很软,很蓬松,他知道夏松衍从来不会喊疼。
他很能忍,但在祁盛旁边他不需要忍,疼就是疼。
“小衍。”祁盛开口叫他。夏松衍抬眼,眼里有点疑惑,那是祁盛小时候会叫他的称呼,现在大了他一般都是叫他夏松衍或者松衍。
“还跟我装呢。我想知道你难不难受,就说一个字,疼,还是不疼,别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