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凌晨五点,天还是蒙蒙亮的蓝调时刻,在将亮未亮的时刻最美。街上寂静冷清,像梦境一样。
屋子里的人已经开始活动起来。
草。
夏松衍烦闷的在心里憋了一句脏话。他本来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堵着耳朵,最后只能烦躁又无力的被迫清醒。
楼上的抽风,凌晨五点起来装修新房子,昨晚又闹到十一二点才停,尽管已经有人投诉,那户人家依旧我行我素。
这种人住在自己楼上,夏松衍真觉得自己挺倒霉的。
窗外的早风,一下一下的吹着窗帘。
明暗交错的光线照在房间里,半明半暗的,房间时不时亮一下,伴随着楼上“咚咚”的锤子声。
晃眼睛又吵耳朵。
他从晚上的凌晨三点开始失眠,前前后后加起来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整个人疲惫又憔悴。
看上去一碰就倒的样子。
夏松衍翻了个身,目光落在手机上,尽管眼睛还没聚焦,他依旧打开了手机,调低屏幕亮度。翻了个身,腿搭在另一个枕头上。
对着天花板,两个大拇指在屏幕上滑。
许琴玉是习惯早睡早起的那种人,现在应该早就出门了,夏松衍下了床,打开房门来到客厅,习惯性的扫视一眼。
没人。
夏扬伟也不在。
夏松衍放下水杯,杯子里还剩大半的水。其实他和夏扬伟也算不上父子,他不管夏松衍,基本上是不闻不问,从小时候就开始了。
一直到十七岁,两个人就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一直到早上六点,夏松衍玩手机玩到六点,玩腻了就打开某个追剧软件,二刷最近看的电视剧。
与他而言,喜欢看的东西要看到无感,喜欢吃的东西要一直吃到吐,丢了的东西要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一直待在自己的舒适圈内,不跳出去。
非常念旧。
重复无趣的专一。
就像现在,他在一推车的零食里,挑了他吃了不下十次的泡椒笋。一袋接着一袋的往嘴里塞。
直到桌子上推起来了一座小山,他仍觉得得不到吃零食的满足感,仍然一包一包一袋一袋的零食往嘴里塞。
三集电视剧看完,时钟已经到了八点,他起身,推开阳台的门,打开窗户。半城热的时候是真的热,立秋之后凉快不少马路上的叶子有的已经黄了。
夏松衍屁股坐的有些麻木,他从兜里拿出烟,这段时间没少抽,顺手就来一根。
他抽的只剩半根,快要燃到尽头,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屋子里,吓了他一跳。
是祁盛。
他大概知道夏松衍会失眠早起,打个电话碰碰运气。
“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人运气还怪好。”夏松衍想。
他按下接听键,焉了吧唧的开口:“喂。”
一开口,他甚至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声音的像被砂纸反复打磨了一样,沙哑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