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店里烟火气现在是最浓的时刻,里面有不少上班族和大学生,宝妈。人不少,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塑料椅子被坐得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店里人声嘈杂,人一多,店里不开暖气也暖和不少。
祁盛把菜单推到夏松衍面前,胳膊随意搭在桌沿,目光落在他脸上:“想吃什么?”
夏松衍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菜品,还没从刚刚尴尬的劲儿里完全缓过来,语气淡淡的:“随便。”
“没有这个选项。”祁盛低笑一声,身子微微倾过来,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看向他,“别敷衍我。”
夏松衍等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仔细看了眼菜单开口道:“馄饨。”
祁盛抬脚走向前台的店员报了餐,又额外多加了一笼汤包和茶叶蛋。
夏松衍听见,皱了下眉:“点那么多干什么,我吃不完。”
“你瘦。”祁盛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身上,慢悠悠开口,“身高跟体重都不成正比。”
夏松衍别开脸,看向窗外来往的行人,不接他的话。避开他直白的视线,嘴硬地反驳:“我平时吃得不少。”
祁盛挑了挑眉,没拆穿他。
店里人声喧闹,邻桌交谈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反倒将他们这一角衬得安安静静。
短暂的沉默下来,祁盛也没有继续逗他,等着夏松衍开口是不可能了。漫不经心地开口,打破僵持:“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夏松衍愣了愣,才转过头,眼神躲闪了一瞬:“还行。”
“是吗。”祁盛挑眉,“我看你昨晚一点多还在线。”
这话一问出来,夏松衍瞬间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要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半夜还在琢磨和他较劲的事。
明明该是他占上风,怎么每次,都被祁盛轻轻松松拿捏住情绪。
没等多久,店员端着餐盘过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摆在夏松衍面前,皮薄馅大,汤面上浮着细碎的葱花。旁边一并放上汤包与剥开半壳的茶叶蛋,热气袅袅往上飘,模糊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视线。
夏松衍握着勺子,低头搅动碗里的馄饨,不肯抬眼瞧对面的人。
祁盛捏起一只汤包,咬开小口,吸掉里面鲜美的汤汁,余光一直落在夏松衍身上。
馄饨皮薄馅大,汤也很鲜,一点也不腥,喝完暖暖的。让他一个不怎么爱吃馄饨吃完了一整完。还剥了个茶叶蛋。
他把不爱吃的蛋黄舀给祁盛,自己吃蛋白。小时候就是这样,夏松衍这人挑食的很,胡萝卜不吃,香菜,葱不吃,蛋黄不吃,水煮的虾,鱼也不吃。通通塞给祁盛。
营养不匀衡,长不高长不胖,也一直长不过祁盛。这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他吃完最后一口蛋白,抽出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和手,心里不由的感叹祁盛挺会找好吃的早餐店。
祁盛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蛋黄又抬头看了看他清瘦的手腕,语气淡淡,“还挑食?难怪一直这么瘦。”
这句话精准戳中夏松衍心里那个疙瘩,他垂下眼皮,小声嘟囔:“跟不吃蛋黄没关系。”
店里的人已经少了大半,清晨最热闹的那一阵渐渐散去,窗外的天光越发明亮,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多了起来。桌上的餐盘零零散散摆着,剩下的汤包已经凉了几分。
祁盛把桌上的垃圾拢到一边,掏出手机结账,起身的时候敲了敲桌子,示意夏松衍站起来。
“吃完了,走了。”
夏松衍跟着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划出轻微的声响。
走出早餐店,清晨微凉的风迎面吹过来,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并肩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一路安静,夏松衍双手揣在口袋里,余光悄悄瞟身旁高出自己一大截的祁盛,跟一棵树一样,笔直。
一早上的时间舒服的度过,一落地,他打开手机,去游戏里找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