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的后果就是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去上课,好在大家都是黑眼圈,他也不算突兀。
江屿到教室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了早读。他的同桌张瑞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呼吸均匀,脸颊被胳膊压得变了形。也是难为他了,在这么吵的环境里还能睡得这么香。
江屿把课本拿出来,根据旁边人朗读的内容翻到对应的页数,跟着开始浑水摸鱼。
早读的嘈杂声中,江屿眼光一瞥,一道身影从窗户后面缓缓接近。
嘶——
是班主任!
江屿一胳膊肘捣醒张瑞。张瑞睡得正沉,被这么一捣,整个人猛地一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江屿趁着他还懵着,快速把他垫在胳膊下的书抽出来翻好页塞回他手里。张瑞反应也快,一瞬间就进入状态,捧着书读得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要不是嘴角还挂着一道睡出来的印子,真就跟一直没睡一样。
班主任在窗外站了一会儿,视线在教室里扫来扫去,大概是没发现什么问题,慢慢走了。
张瑞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抱着江屿的胳膊一口一个“义父”喊得亲热。江屿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推开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你昨天几点睡的啊?困成这样?”
他昨天一点多才躺下,这会儿脑子也涨得厉害。但早读班主任基本都会来,再怎么混也不能当面睡给人家看。这小子倒好,直接趴下了。
“……也没玩多久,四点多睡的吧。”张瑞说得自己都心虚。那没办法,手机太好玩了,一不留神就到这个点了。
“还得是年轻啊。”江屿感叹。
他现在是熬不动了。放在穿越前,晚上打了游戏,第二天怎么着都得睡到下午一两点,早八已经是他起得最早的时候了。现在穿越了,要六点起床,他真的很想继续躺着。别看他表面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内里可是个实打实的二十一岁大学生,大学都念到后半段了,过的就是那种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日子,结果一朝回到高中,天天六点起,简直要命。
“这话说的,咱们不都差不多大吗?屿哥你几月的?”
张瑞可还记得昨天自我介绍的时候,江屿说自己十七岁,咋说话这么老成。
“阳历六月的,你呢?”
江屿在心里默默推算。如果按现在这个年纪,他得说自己是98年的,不然年纪对不上。98年属什么来着?他01年属蛇,往前推三年——属虎。
虎。听起来不错,很帅。
所以余风禾也属虎?大猫。
江屿下意识把余风禾的形象和猫对应起来。一只不爱理人的猫。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我四月的。”张瑞看着他那副表情,没忍住缩了缩脖子,“屿哥你笑得好……诡异啊。”
他本来想说“变态”,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咳。”江屿收了收表情,恢复自然,“那你还比我大几个月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会比我大呢。”张瑞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一口一个屿哥喊了半天,结果自己还比人家大几个月。
“没事,瑞子,咱们各喊各的,我挺喜欢别人叫我哥的,哈哈哈——”
按实际年龄,在座的学生都得喊他哥。让他叫别人哥?算了,想想都膈应。
“好的屿哥。那什么,昨天物理老师发的试卷,你做了吗?”
张瑞昨天玩了一晚上手机,卷子一个字没动。
完了。
江屿心里咯噔一下。他压根忘了昨天晚自习物理老师过来发过卷子,还说了下次上课要讲。
“瑞子……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江屿沉着一张脸,眼神中充满了悲痛。
“我也没写。”
“啊!!!那完了!屿哥,第一节课就是物理课,物理老师会挨个看卷子的!”
这个学校的老师虽然不怎么管事,但表面功夫还是要维持的。按时写作业、不迟到、不逃课,上课偷摸搞点别的,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就得请家长了。
“别慌,别慌。”江屿按住被吵得泛疼的太阳穴,“早自习下了我去找杨欣,她肯定写了,到时候问她借一下。”
“这真的可以吗?”张瑞有些担心。杨欣还是班花的时候,和班上的人玩得挺好的,平时借借作业都很好说话。可自从那件事之后,班上大部分人都刻意疏远她,他也就不好意思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