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又到了星期六。
一到放学时间,江屿就被张瑞拉着出了校门。之前说好的去大桥那边找算命先生,张瑞惦记了整整一个星期,这会终于等到时间,恨不得直接闪现过去。江屿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他拽着一路小跑。
大桥离得不远,就在红绿灯往北,走十几分钟就到了,果不其然,有个老人就在桥上。
就用一块布铺在地上,人就这么半躺在上面。好在桥两旁种着梧桐树,枝繁叶茂,把太阳遮得严实,不然这大热天的,这么躺着非中暑不可。
走近了看,那老人穿得破破烂烂,一身长袍都起了毛边,乍一看不像算命先生,倒更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江屿看着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恻隐,总觉得这老人挺可怜的。
张瑞小心翼翼地开口:“可以算命吗?”
老人抬起头。他的眼瞳是白色的,看着有些瘆人。张瑞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老人微微侧过头,用耳朵对着他们的方向,声音沙哑:“你想算什么?”
“呃……算未来的运势之类的吧。”张瑞说。他其实就是好奇,没认真想过要算什么。
“报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张瑞如实说了出生年月。老人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江屿看不懂这些,只觉得挺神奇。
片刻后,老人蹙起眉头,表情有些严肃。但他没有急着说结果,反而转向江屿:“另一位要算吗?”
“呃……”江屿有些犹豫。他倒是想算算,但按实际出生年月说,跟这个时代对不上;说假的又没意义。
正纠结着,那老人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也可以看手相。来,你的手我摸摸。”
老人的手指干枯冰凉,触上来的瞬间,江屿头皮一阵发麻。他下意识想抽回手,但还是忍住了。
老人顺着江屿的掌心纹路缓缓摸了一遍,蹙着的眉头渐渐松开,表情缓和了许多,最后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他松开手,对张瑞说:“这个人是你的贵人。你要好好跟着他。”
“就这?没了吗?还能不能多透露一点啊?”张瑞有些失望。期待了这么久,结果就这一句话。
“天机不可泄露。”老人说完这句,便又躺了回去,重新半眯起眼。
“好吧。”张瑞泄了气,“那算命多少钱?”
“十块。”
张瑞瘪着嘴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就换了一句话,十块没了。他真的很心痛。
江屿看着他这副肉疼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走,我请你吃饭去。超过十块的不吃啊。”
“呜呜呜谢谢屿哥,你最好了。”张瑞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瞬间又精神起来,“走,我带你去一个摊子,他家炒饭特别好吃。”
张瑞说的摊子就在红绿灯路口。之前江屿经过时见过几回,但从没来吃过。
“两位吃什么?”老板是个挺年轻的男人,见两人过来便热情招呼。小摊已经坐了不少人,生意看着挺好。
“来两碗炒饭。”
“好嘞,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老板熟练地起锅烧油。
“没有。”
“行,那你们找位置坐会儿,好了我端过来。”
两人在靠里的位置坐下。这边灰尘少些,靠外面的位置来来往往车辆容易带起灰。
老板炒饭很快,没一会儿就端上来了。味道确实如张瑞所说,很不错。里面放了外婆菜和老干妈,米饭粒粒分明,每颗都裹满了蛋液,比江屿之前吃的那家强太多。
同样的价格,味道差这么多。江屿忍不住感叹:“还得是你会吃啊。还有什么宝藏地方,记得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