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早晨,傅悦黎是在江淮的怀里醒来的。
窗帘没有拉严,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亮线。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江淮的臂弯里,腿搭在他的小腿上,姿势霸道得有些过分。江淮还没醒,呼吸均匀,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被她压在身下,估计早就麻了。
傅悦黎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想从他怀里退出来,结果刚一动,江淮就醒了。他睁开眼睛,眼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他看了她几秒,然后重新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嗓音沙哑:“再睡会儿。”
“我上班要迟到了。”傅悦黎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没动。
“还早。”江淮闭着眼说。
傅悦黎看了眼手机,确实还早。她放心地重新窝进他怀里,闻着他衣领上混着洗衣液和体温的味道。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早晨。没有宿管阿姨的哨声,没有室友的动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和身侧爱人的呼吸。
“江淮。”她小声叫。
“嗯。”
“我们真的住在一起了。”
“嗯。”江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昨晚不是已经确认过了。”
“再确认一遍。”傅悦黎仰起脸,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江淮睁开眼,低头看她。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是一种很浅的棕色,像兑了光的蜂蜜。他看了她两秒,然后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起床吧。我给你做早饭。”他说。
“你还会做饭?”傅悦黎表示怀疑。
“煎蛋和面包还是会的。”江淮坐起来,抓了抓有些乱的头发。
傅悦黎跟着坐起来,看着他走去的背影。他穿着白色的短袖和灰色的睡裤,赤脚踩在地板上。阳台的门半开着,晨风把晾在绳上的那两件T恤吹得轻轻晃。她忽然觉得,幸福其实特别简单。就是清晨醒来,看见一个愿意为你系围裙的人。
早饭果然简单。两片烤得微焦的面包,一个煎蛋,一杯热牛奶。傅悦黎吃得心满意足。煎蛋的边缘有些糊,可她觉得比任何高级餐厅的东西都好吃。她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化妆。江淮靠在门框上等她,目光从镜子里和她相遇。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傅悦黎涂完口红,转过身来,冲他仰了仰下巴,“好看吗?”
“好看。”江淮说。
“就这两个字啊?”傅悦黎不满。
江淮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好看得不想让你出门。”
傅悦黎的脸刷地红了。她推开他,抓起包就往外走:“我走了!再不走真迟到了!”
江淮靠在门框上笑。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他才转身回屋。那套只有四十多平的小房子里还留着她的味道,像早上的阳光一样,暖融融地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傅悦黎正式入职的公司,是她大四时实习过的那家外企。
职位是市场部助理,属于管理培训生。公司位于国贸的一座写字楼里,办公区域宽敞明亮,工位上摆着绿植和公司发的笔记本。傅悦黎被分到了一个五人小组。带她的领导叫陈璐,三十出头,短发,利落干练,说话语速快,但人很公正。傅悦黎从她身上学到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