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其说是怕吵醒他,不如说是怕一旦他真的醒来,自己刚刚构建的某种安全感就会瞬间崩塌。
萧依然沉沉地睡着。
那碗端在手里的面被直接放在了地毯上,甚至倾洒出了一些汤汁,但离月悦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她跪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原本总是闪躲、畏缩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要把人吞噬下去的黏腻情愫。
她伸出右手,悬停在萧搭在被面上的那只手上方。
停顿了两秒后,她只伸出了小拇指。
那根冰凉的、瘦弱的小拇指,像一条试探的蛇,一点点靠近,最后轻轻勾住了萧右手的大拇指。
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上有些因为长期不活动而产生的干涩粗糙,但那上面传递过来的温度,却是实打实的温热。
就是这种温度。
离月悦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眼底的某种东西彻底裂开了,她知道,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那根勾着大拇指的小手指开始慢慢向上发力,将萧的右手从被面上一点点抬高。
到了半空中,她赶紧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了萧的手腕。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轻得像是在搬运一件随时会碎裂的薄胎瓷器。
随后,离月悦将自己的身体慢慢向上送。
她弓着背,膝盖在地板上往前蹭了半寸,胸口几乎贴上了床沿。
她高高地仰起头,将自己那布满青色血管、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
双手捏着萧的手腕,引导着那只毫无知觉的、男性的手掌,慢慢覆盖在了自己的咽喉上。
随后,她握着萧那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向内按压了下去。
这是一个由她自己主导的、甚至不带有任何真实杀伤力的掐脖动作。
但因为按在皮肤上的,是一只比她宽大得多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手,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萧手指的指腹压在她的颈动脉上,阻断了部分血液的正常流淌。
更致命的是,那温热的虎口,此刻严丝合缝地贴在她的咽喉处。
“咕咚。”
离月悦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喉管上下滑动,不可避免地重重蹭过了那温热的虎口。
那种粗糙的、带有一点因为干枯而产生的颗粒感,瞬间被咽喉娇嫩的皮肤放大了一百倍。
这种窒息感混合着他人的体温,像一根火柴,直接扔进了一大桶汽油里。
离月悦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急促的呼吸全都打在萧的手背上,心跳声在耳膜里放肆地轰鸣。
她像是在品尝某种禁果,在短暂的高潮过后,用一种近乎虔诚、却又不得不割舍的缓慢速度,将萧的手一点点从自己脖子上移开,重新放回了床上。
手虽然离开了,但在她那双原本写满胆怯和讨好的眸子里,一团病态而狂热的火,已经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