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嘛呢?”
段风华抱着一束巨大无比的鲜花从电梯走出来,一把塞进尤克良怀里,故作惊讶道:“怎么啦这是?哎呀,老尤,你脸怎么啦!谁把你给打了?是不是他们?”
她一把把尤克良拉到自己身后,像个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一样,对着严谕莘说,“你们这些小年轻,怎么那么那不懂事,尤总刚调职,你们就不尊重老领导,这可是帷幕的功臣,让我说你们什么好,今天这个事儿,我必主持公道,看你们把尤总气的!”
她拉着尤克良,对严谕莘使了个眼色,“今晚要不是大家要给尤总办欢送宴,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有你,”一旁的高鼎也被扫射到,“知不知道在公司里打架,分分钟就被开除!这里头有你什么事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站这儿干嘛呢,这么宽的路,耽误你走了?下班不回家在这凑什么热闹?”
训完两个小年轻,她又转身满眼心疼地看着尤克良,想碰又不敢碰他的番茄脸似的,连连摇头叹气,最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个口罩,小心翼翼给他戴上,柔声细语地说:“老伙计们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下班找不到你,你看看,平时那么稳妥大气的一个人,发起火来怎么这么men啊……”段风华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尤克良。
尤克良刚刚还纳闷,段风华吃错什么药,替自己出头打抱不平,听到这才恍然大悟:这娘们怕是早就看上我啦!
“以前咱们在一个部门,怕大家看着不好,现在你去了其他产品线,咱们就名正言顺了。”
尤克良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可从来没把段风华当过女人,和段风华调情让他感觉生理不适。就算嘴肿的漏水又漏风,也要咬牙忍痛把几个字尽力说清楚:
“逮住!口不甘!口不横!”
“好好好,听你的,咱们今天先不说这事啊,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啊也把那些闹心事放一放行不行,大家都等你呢,好好的啊,给我一点面子,行不行?”
尤克良就这么被半蒙半哄地被段风华架走了,整个办公大楼只留下两个站的不远不近的人。
危机解除,严谕莘还在惦记刚刚蛰了人的“小马蜂”,已不知所踪。看了眼时间,晚上还有个会,让尤克良这么一搅和,时间都耽搁了,干脆别回家了,就在公司给他分的独立办公室开完会再说。
一回头就看到高鼎黑着一张脸看他。
“干嘛呢你,以后遇到这种人,自己先跑远点。”
“你怎么不跑?”
“我?”
被定格的那一秒里发生过的事情,凡人根本记不住,哪怕高鼎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也只能看到严谕莘呆愣愣站那,等着挨打。
正常人遇到危险分子,会下意识躲或远离,但严谕莘是神啊,没有这个开关,从来没有。被儿子这么一问,他突然意识到,大概他做人还是有些类似的小漏洞。
“被他打几下也没什么,他出了气,就不会再找谢总麻烦。”
高鼎的表情变了。
严谕莘很清楚的看到孩子眼圈红了,有眼泪在眶子里打转。
严谕莘很惊讶,甚至紧张,还带点欢喜——
讨债鬼好像越来越爱这个爸爸了?!
两人前世的羁绊自相遇开始,一天天觉醒,他自己也在克制,控制不住的想他,想每天见到他,见到他就开心,哪怕装的再冷静有距离,心里的渴望却很躁动。
完蛋了!
他好像要哭了,怎么办?怎么办?
……
安慰这类敏感小孩的说明书是什么来着?严谕莘发现书到用时方恨少,大脑就是没有电脑善于找……
突然,一条育儿短视频内容及时闪现!
严谕莘一把拉住高鼎的脖子,将他脑袋拉低,搂进自己怀里,用手一下下摩挲着密密匝匝的头发,学着短视频里的语气,温柔又做作地哄道:
“是哪个小宝这么好啊,不哭,爸……”刚发出个b的音,严谕莘突然意识到不对,转了个调子:“把眼泪憋回去,没事了,高高兴兴的!”
怀里的人真就安静下来了。
严谕莘就这么撸了一会儿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偷看了眼腕上的表,还有五分钟就开会了。
不知道怎么自然又客套地结束这段父子间的爱抚,干脆把毛茸茸的脑袋一推,让高鼎站直,自己尴尬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然后挥了下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走了?
高鼎两眼问号,震惊地目送对自己头酱酱酿酿摸完就走的人走进了一间办公室,把门锁上了!
办公室里的严谕莘,整个人就像煮熟了的虾被丢进了红酒桶里一样,红透了,红的要滴下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