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庭长您好,我是宁奕。
夏聆云的手落在宁字上,状若无意的滑过。
“首都出版社现任社长,宁冠臻。”
我申请面见11。2的当事人。
“你要见吗?”
我觉得事情并不是他当庭说的那样。
“你会说吗?”
望批准。
陈希心头一动,这个案件的确存在开先河的特殊情况,但是绝对够不到能让首都出版社分出一席之地的程度。
为什么会有那边的记者要来做采访?
夏聆云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翻出一份报纸,“别多想,是这家。”
夏聆云自然也看到了这篇署名没有宁奕,不管是起了冲突要弄个大新闻扳回一城出气,还是真的求真务实不拿新闻做工具,既然宁奕开门见山自报名姓,她就得给“宁”字几分应得的特权,更不论宁冠臻在任社长之前,也曾就职裁审庭,他们这些人,最爱拿资历年岁说事儿,大前辈的面子不能不卖。
宁奕的采访时间安排在三天后,半个小时。
还是在那间问询室,宁奕只简单拿了纸笔,其余什么也没带。夏聆云破例支给她的时间很短,宁奕也没有妄想第一次见面就能让陈希敞开心扉知无不言,更多只是想近距离接触一下。
陈希答应见面,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你好,我叫宁奕,安宁的宁,神采奕奕的奕。”
陈希看着伸过来的手,虚握了一下她的指尖,“你好,陈希,希望的希。”
宁奕很礼貌的笑了笑,没急着开问,“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太像一个Omega。”
“挺多人这么说,但Omega也并不只有刻板印象的那一种。”
“是啊,千人千面。”宁奕话锋一转,“也许因此,夏靖淮才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呢。”
这话有些尖锐,但宁奕的语气把握的很好,听着像是朋友间的悄悄调笑,绝对不至于引起陈希的反感。
“宁记者,你为什么选择这家报社工作?”陈希没回答,也转了话题。
“不至于太优秀被首都出版社注意到,也不至于太差做不出成绩,处在这类中等偏上区间的,这家最合适。”宁奕很直白,毫不遮掩,“我猜,给夏庭长的纸条你也看过,在首都出版社的话,人人都知道我姓宁。”
“真不公平,有人永远得不到的资源和背景,有人却想要逃离。”
虽然说着不公,但陈希的语气却很平静自然,听不出半点对不公的愤懑。
“为什么还要采访我,不是已经出稿了吗?”
“因为不是真相。”宁奕从封底夹层里拿出一张纸,是最开始开始陶芷写的那份稿件,她递给陈希,“这是我希望出现的。”
陈希双手接过,不长,通读也不过几分钟,他交还给宁奕,像是平静的绝望,又像是以退为进的试探,“没人在乎的真相,那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是暂时。”宁奕纠正,“所以要有人做这件事情,没人在乎是因为还没有被看见。”
“一定能被看见?”陈希目光飘忽,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不就是没被看见的例子?”
夏聆云盯着监控,靠在椅背上,心下已经明了,陈希所需要的那个砝码到底是什么,也隐隐明白,陈希为什么不信任她。
宁奕敏锐的察觉到了隐藏在下的松口,她望着陈希,缓慢而坚定的许下承诺,“我不会逃离我的资源和背景,生来即有则为我所用,是我一直被教导的——我保证,能让真相被看见。”
“至于这份稿子,本来也就是谎言,我懒得跟他们较劲。”宁奕又恢复了那种朋友聊天的语气,放轻了声音像是聚会上一同吐槽不靠谱的上司和工作,“眼里只有热度,我这下还真得考虑要不要继续在这家了。”
陈希装作咳嗽掩盖了一下笑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随意的和人闲聊过了,记忆中这样的场景都因年岁久远而变得灰蒙蒙的。
警卫敲了敲门,提示还剩最后的五分钟。
宁奕利落的把东西都收进包,问他,“陈希,你愿意相信我吗?”
“好。”陈希回答的很快。宁奕的身份,拥有的权力,半小时内展现的言谈举止已经构成了一枚基本合格的砝码,摆上了天平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