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被按在冰凉的洗漱台上,毛巾勒进嘴里,防止再叫出声或者咬舌,还可以当作缰绳拉起,让他好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陈希无法接受,像被逼到绝境要鱼死网破的小兽,但在相差过大的力量压制下,拼尽全力的抵抗成了不值一提的玩闹,夏靖淮冷漠的看他丑态百出,看够了之后轻而易举的镇压,毫不留情的将陈希推入深渊。
温暖不过一瞬的身体再次跌入冰窟,陈希万念俱灰,胸口翻腾的恶心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吐了出来,浑身上下都挂满脏污发酸的液体,他肖想夏靖淮会是好人,他竟然肖想夏靖淮会救他。刚刚那颗假意的希望火种,现在变成了烧红的铁杵在他体内戳刺,搅的天翻地覆。
他将脸贴在台面,自虐般死死盯着镜子,那份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希望张牙舞爪的捧腹大笑,似乎都笑出了眼泪,是他应得,是他活该,谁叫他连这种白日梦都敢做,所以才在被反噬的时候,百倍千倍的痛苦。
易感期的Alpha有一定的攻击性,因为是毫无威胁的陈希,夏靖淮格外放纵自己受情绪的支配,陈希嘴角被毛巾来回的扯拽磨破,身上新伤叠旧伤,还有不少无意识情况下自己抓出的血痕,在惨白的肌肤上排列的触目惊心。
夏靖淮几乎是拎着他,从洗漱台按到墙面,又转到门上,体温不断流失,陈希冷的发抖。章晟最后打的那支针剂也许有着某种强行提神的成分,连晕过去的逃避机会都不给,甚至无限放大了感官,夏靖淮的每一次进出,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清晰的映在他脑子里。
合心意的情事安抚了夏靖淮,他在尾声逐渐变得平静,又像是满足之后进入了倦怠期,掐在腰侧的手松开来,留下两道深深的红印。陈希腿软的根本站不住,跌落的时候被把手重重磕了一下。
夏靖淮漠然的看着他摔倒,这会儿连再装出以往虚伪的好模样都不屑,转身朝浴室里间走。裹着浴袍出来时,陈希仍了无生气倒在门边,连姿势都没有变。
夏靖淮将他踢开,很轻,即使是天生小巧的Omega,也轻的有些过分。
方才也是,骨头似乎都要刺出皮肤,硌的自己不太舒服。
指纹匹配发出第一声失败的报警。
第二声。
第三声终于刺激到了陈希,他动了动,僵硬的抬起头,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
三次没有匹配上……要找人来开,是不是,已经三次了。
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尖锐的警报一声声如同钢针扎在陈希心上,夏靖淮无所谓的在锁上随意划着,在等到反应后,微微侧过了身子,好让他看得清楚。
没有再试指纹,而是扶着把手,稳稳按下。
门开了。
章晟离开前召上来的人安静的等在小厅,在得到夏靖淮的允许后,有条不紊的开始收拾残局。
陈希发了高烧,身体不适加上心绪崩塌,晕在门边,进来的人视而不见,熟练的将他当作一件器物般清洗干净,用浴巾包裹着出来后,一板一眼的向夏靖淮报告,建议住院。
“嗯。”夏靖淮碰了碰陈希烧的红软的脸,“可以的话,多留他待几天。”
专门为处理这类事务培养出的人很有经验,心领神会的鞠躬,“您放心。”
陈希被安置在自有的医院内,适量的药让他在近两天后才转醒。
房间内空无一人,触目全是死寂的白,陈设很少,除了基础的桌椅床别无他物,硬角和墙面都安了防撞垫。陈希呆呆的坐起身,被反光刺的有些眼疼,他试着活动了一下,除了久躺后的短暂发虚,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连嗓子都是被细心照顾过的舒服。
墙上监控的红光在他醒来后没多久悄无声息的灭了,不多时,门被推开。
陈希还没回神,李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像突然看见这三个人似的,一把扯起被子挡住了自己,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还以为傻了呢。”李存将皮箱放在床边柜,按开锁扣,往椅上一靠。
特有的油墨味直往陈希鼻子窜,很新,很多。
章晟慢悠悠的开口,“真是抱歉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做什么也没用,不如收着呢?嗯?你很缺钱吧?”李存催他,拈起一叠直接扔在了床上。
陈希此时才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他大张着嘴,像一台老旧的风箱,拉扯出粗重的喘息。他指了指自己喉咙,着急的打着手势,用眼神一遍遍在三个人之间来回质问。
“过两天就好了。”章晟微笑着看他,看的人胆寒,是认定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的轻蔑。
“我们商量了一下,有一个好消息,你会喜欢的。”
“再过不久就毕业了,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剩下的时间,我们就相安无事的过,怎么样?”章晟强硬的把钱塞进他手里,“嫌少的话,你说个数也行。”
陈希被接二连三的羞辱刺激的浑身发抖,喉间发出愤怒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