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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看>和宿敌成婚后我每天都失忆了 > 昨天的我(第1页)

昨天的我(第1页)

周显死在自己书房里。

沈彻赶到周府时,院里的霜还没化尽。大理寺的人已经封了前后两道门,几个仆役被集中在西廊问话,压低的声音从廊柱后断断续续传过来。书房里昨夜的炭已经灭透,茶也冷了,沈彻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周显仰在书案后的椅子里,胸前一道刀伤,血浸透衣襟后早已凝成暗色。桌上的杯盏没有翻,脚边也没有踢倒什么东西,显然死前没来得及有太大动作。仵作蹲在一旁验伤,大理寺少卿迎上来行礼,抬头时却越过沈彻看见了后面的裴观澜,神色顿了一下。

沈彻一路过来已经见过几次这样的眼神,忍到现在终于没忍住:“看什么?”

少卿立刻低头。

裴观澜从他身侧过去,顺手检查了一下窗栓:“还没习惯。”

“什么?”

“你我一起出现。”

沈彻原本想问这有什么可不习惯的,话到嘴边,忽然想起如今在别人眼里他们已经成婚近一个月。他皱了下眉,没再理会,径直走到尸体旁。

伤口很利落,刀从正面刺入两肋之间,没有明显偏斜。沈彻俯身看了片刻,又检查周显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间沾着墨,指腹也黑了一块。

“茶里查过没有?”

仵作道:“没有蒙汗药,也没有常见毒物。死者身上暂时没发现挣扎伤,若不是熟人近身,就是动手的人出刀太快。”

沈彻把周显的右手托起来看了一眼:“他死前写过字。”

“我们也这么想。”少卿指了指书案,“桌上的纸、纸篓、书册都已经看过,暂时没找到异常。”

沈彻站起来,目光落到桌上。笔架上三支笔,镇纸下压着一沓白纸,账册齐整地叠在右手边,乍看没什么问题。他伸手碰了碰砚台,外层的墨已经开始结皮,里面却还没干透。

人死了一夜,茶凉透了,屋里的炭也灭了,墨却比他预想得新。

“我昨日过来的时候,这张桌子也是这样?”

少卿愣住:“沈将军昨日来过?”

沈彻抬眼看他。

少卿立刻明白过来:“下官不知。周府的人只说,周大人酉时前后单独见过一位客人,来得很隐秘,外院许多人甚至没看清是谁。”

“酉时什么时辰?”

“二刻左右,待了约半个时辰。”

沈彻又看了尸体一眼。周显约莫亥时死,从他离开到出事,中间不到两个时辰。昨夜那半个时辰里,周显写过什么、说过什么、有没有交给他东西,如今谁也说不清。他本该是最清楚的人,偏偏什么都不记得。

沈彻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书案前,指尖轻轻敲了敲那方没干透的砚:“有意思。”

窗边的裴观澜回过头:“你昨日也是这么说的。”

沈彻侧头:“我昨日还说什么了?”

“很多。”

“有用的。”

裴观澜想了想:“你说周显不像会自尽。”

沈彻朝尸体胸口看了一眼:“然后?”

“我说他胸口插着刀,当然不像。”

沈彻看着他。

裴观澜神色如常:“你昨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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