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里,微风徐徐,分花拂柳。
少年策马轻驰,弯弓搭箭,一箭射出,却擦靶而过。
他并不气馁,又取了一支箭,悬腕定神,一箭正中。
侍从都知晓这位皇子的脾气,不敢开口奉承。
“倓儿,好巧,你也在。”
倓回头,有位贵人骑马过来,正是邝王俶。倓收起弓箭,侍从们接过来,向俶一礼,识趣地退下了。
“见过大哥。”
“倓儿不必心急,我在你这个年纪,刚能拉得开八斗弓。”
“大哥习武是为了强身,我想练的是万夫莫敌的本领。”
“倓儿想做将军吗?”
“太傅说,文治武功方得盛世,大哥行文治,我就在沙场立一番功业。”
“慎言!这种事不是皇子可以议论的。”
“大哥怎么了?可是因立太子之事?”
“谁与你说这些的?你还小呢,不要掺和这些事。”
“我已经十岁了,过两年都要开府了。”
“呵呵,倓儿长大了,可怎么还总要大哥陪着睡呢?”
“不要扯开话题,大哥是长子,中宫嫡子不过三岁,不立你,难道要立个奶娃娃吗?”
“是雍王。”
“怎么会是他?”
“百官称赞他谦敏慎恭,德行贵重。”
“以嫡以长都轮不到他,何况他有什么德行?正妃未立,侧妃竟已纳齐了。”
“后宅之事,不值得指摘,何况这是早晚的事,你以后也要经历的,以倓儿的品貌,不知要招惹多少女子。”
倓皱眉,对这种话题全无兴趣。
“大哥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是雍王?”
俶收起笑容,轻声道:“是祖母的意思。”
“史家竟还不知足?!”
“倓儿!”
俶看了一眼远处的司马监,调转马头,倓也沉默随行。
“端王叔家的堂兄要去迎娶拓丹部公主,我已经向父皇请命同行。”
“倓儿想去北原?如果是想见识北原风物,我可带你去西市游玩。”
倓摇头,“我不是一时兴起,不仅是北原,东海,南诏,以后我都要亲眼去见识的。”
“倓儿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心志,当真夙慧,许多人到娶妻生子,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