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身可适安?可要回府?”
“不妨事,只是我不认路,刚刚只是随便走走罢。”
“啊,爷,小的以为你识路,跟了你一路。”
萧广彧确实是不认路了,小时记忆模糊,只知晓方向。
且“他”不应当识得这路罢。
慎止跑到前头的行人问路去,反倒垂首回来报告。
“怎么不太开心。”
“别提了爷,你说的奉华楼早被胡骑当年踏平了,如今那地上重建的是京师的头牌青楼,小的还被那人用奇怪的眼光给瞧了!”
萧广彧被慎止逗了乐,但想到奉华楼不复在,心生起一丝悲凉,只叹:“今来古往,物是人非。”
“天地里,唯有江山不老。”慎止答。
“你倒是会接。”
“小的伴读爷这么多年,也是记得些的!”
萧广彧这些忧伤被慎止搅散,用手轻轻杵了杵他的头,徐言道:“那我们去街市上逛逛罢。”
朱门静得喧哗,闹市哄人心静。
“爷,你看前面。”慎止指向前面人群喧闹处。
宝马香车行华衢,乌轼朱辙下仙狐。从的是五六七八个奴,惹的是一二三四群妒。袨金裙玉裾彩褚,袍广袖方衽圆襦。珮璎珞玲珑珍珠,璨琼瑶琳琅珊瑚。定时如松槐杨柳栖株,行时有钗钏铮锵烁铢。见此主,原来万里江山知妒。崧峦峻峨藏雾,沯泉湖海茹露。是金木水火土也难塑,叹点横竖撇捺怎么述。
唉,任王权富贵也不图,枉戒律清规都不度,只教人作次浪子登徒。
罢!罢!罢!慕!慕!慕!
神仙侣,鸳鸯烛,共谐白首为君梳。来生误,如梦浮,一片冰心在玉壶。
别笑痴郎回首顾,何人敢上前一步?
……
“是他?”
“他怎么了吗,爷认识啊。”
“不认识……”
萧广彧的确是不认识这“天仙”,但他却是前尘、今生、来世都不会忘却。这是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那个不可再次触碰之人啊……
“爷,小的问了前头文房四宝铺子掌柜的。这天仙儿人物是定国公府白家的二郎君。”慎止搓掌笑嘻嘻说着。
“嗯,我知道。”萧广彧眸中星河婉转,似平静、又似起了波澜。
萧广彧一时愣住,松杵在慎止前,慎止疑惑,便开口问:“爷知道?”
这一问,将他拉回,面不改色道:
“我舅母是姑苏秦家的。”
这话只搭了半句,令慎止疑惑又问:“这同白家有何关系?”